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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染生的温婉动人,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她身材纤细,她的身上,有一种羸弱的美感。

  她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沈倾知道,苏染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她膝盖大概十公分以下,是空的,她现在能够直立行走,是因为戴了假肢。

  苏染也在祁盛璟和沈倾所在的那家孤儿院待过,她对祁盛璟颇有好感,但他从来不曾看过她一眼。

  十六年前,也就是沈倾八岁那年,地震中,沈倾拼尽全力,将昏迷的祁盛璟从摇摇欲坠的房屋下面推了出去。

  祁家人找到祁盛璟的时候,还在他的身旁,找到了一个双腿被房梁压住的小姑娘,苏染。

  祁家人将他们一起带回家,苏染小腿伤得太重,为了保命,只能截肢。

  祁盛璟发了大半个月的高烧才醒来,他醒来后,竟是忘记了孤儿院的种种,苏染见状,冒领了他救命恩人的身份。

  她说,地震中,她是为了救他,才会被房梁压到腿。

  祁家人最是重恩情,就算是苏染身上有了残疾,他们也不曾怠慢过她,他们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后来见她对祁盛璟有意,更是给两人定了亲。

  祁盛璟感激苏染对他的救命之恩,对她有求必应。

  苏染跟沈雪瑶臭味相投,两人关系,也是越来越好。

  包厢里面,除了祁盛璟、苏染、沈雪瑶,还有帝都几位颇有名气的名媛阔少。

  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沈雪瑶和沈倾之间的爱恨情仇,最清楚不过。

  包厢中的几位名媛,都知道了沈雪瑶即将成为慕太太的事,特别想讨好她,知道她最讨厌沈倾,当然得当着她的面,好好教训她一下。

  包厢里面的几位阔少,有想要为沈雪瑶出头的,也有曾经追求过沈倾,她不屑一顾,意难平的,都摩拳擦掌,打算好好挫挫她的锐气。

  对上这些人不怀好意的眼神,沈倾知道,今晚,他们肯定不会让她好过,但,只要能赚到钱救小川,难过一些,有什么大不了!

  慕归程、祁盛璟,都是帝都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他们不愿意放过她,哪怕她躲到天涯海角,她也别想安稳度日。

  摆正了心态,沈倾心中瞬间坦然了不少,她上前,刚想给他们倒酒,一道带着浓重笑意的声音就在空气中响起,“沈倾,听说你现在很需要钱?”

  说话的,是帝都大名鼎鼎的纨绔,赵钰。

  赵钰曾经追求过沈倾,只是那时候,她眼中只有慕归程,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拒绝了他。

  当时,沈倾身边有慕归程,又被无数富家子弟追捧,赵钰不敢拿她怎么样,现在,她落魄了,他肯定得狠狠地落井下石。

  赵钰见沈倾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嚣张,他拿出一大摞百元大钞,随意地砸在她面前,“听说,你们在水一方的小姐,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做?”

  不等沈倾说话,他邪恶地往前倾了下身子,接着开口,“只要你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告诉我,你贱,你不要脸,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沈倾睫毛克制不住地颤了颤,那四年,什么样的侮辱,她没有受过!

  但,不管被折磨得有多惨,她从来,都不曾主动卑躬屈膝过,她狼狈跪地,只能是被人强行按在地上。

  她骨子里的骄傲不能摧折,尤其是在她不共戴天的仇敌沈雪瑶面前,可,那点儿骄傲,哪里及得上小川的健康更重要!

  “好呀,谢谢赵公子。”沈倾将心中的屈辱一寸寸压下,她故作轻快开口。

  她现在肚子有些大,再加上身上乏力得厉害,做这种动作,着实有点儿艰难,她扶了下茶几的边缘,才托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她的指尖,几不可见地颤了颤,随即,她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她尽量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开口,但声音中,还是克制不住地染上了颤音。

  “我贱,我不要脸!”

  一句话说出口,仿佛,曾经那个风华绝代、荣光万丈的沈倾,彻底成了过眼烟云。

  沈倾的神情,带着自嘲的恍惚,那些于她,本来就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哈哈哈哈!”听着沈倾的声音,赵钰克制不住地狂笑出声,他一脚毫不客气地踩在沈倾的手上,“你的确贱!”

  “既然这么贱,不如一贱到底!孕妇不能喝酒,好,我们不喝酒,来,把这果汁,舔了吧!”

  赵钰将一大杯果汁倒在沈雪瑶脚边,随即又摸出了一大摞钱,“小爷我身上有的是现金!只要你跪着乖乖把地上的果汁舔干净,这一摞钱,也给你了!”

  沈倾的双手,不由自主握成了拳。

  方才,赵钰给她的那一摞钱,有差不多两万块,这摞钱更多,她很想要这些钱,可,她若是想要这些钱,就得跪沈雪瑶,还得舔干净她脚边的果汁!

  沈倾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沈雪瑶忽地惊呼出声,“哎呀,不小心把果汁沾到脚上了,姐姐,麻烦你一会儿把我脚上的果汁,也舔干净哦!”

  听到沈雪瑶的声音,包厢中众人顿时狂笑不止。

  沈倾的小脸白了白,沈雪瑶,欺人太甚!

  沈倾暗暗磨牙,她真恨不能扑过去,撕烂沈雪瑶这张恶心做作的脸,可为了小川,她只能忍。

  她知道,今天晚上的这个局,说是为沈雪瑶设的,其实,更是为她设的,若今晚她不能让这些人满意,以后有他们出手干涉,只怕,过了今晚,她再别想,在在水一方赚到一分钱了。

  沈倾转身,她一步步走到沈雪瑶面前,跪下,俯身,一点一点,舔去她脚边的脏污。

  心里,从来不曾这般屈辱过,可沈倾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浅淡的笑意。

  明明,她卑微跪地,一身狼狈,但她那写满倔强的小脸上,又有一股子风雨不可摧折的骄傲,一时之间,让人忽略了她究竟在做多卑贱的事,只觉得她是天地间最美的芳华。

  “哎呀,不小心,脚滑了!”

  沈雪瑶一脚毫不客气地踹在沈倾的脸上,随即装出一副抱歉的模样,“姐姐,对不起呀,不小心踹疼了你。你放心,这委屈,妹妹不会白给你受的,我给你加钱。”

  说着,沈雪瑶就将一大摞百元大钞狠狠地砸在了沈倾的脸上。

  百元大钞锋利的边角,将沈倾脸上的肌肤刮破,对于这疼痛,她恍若未觉,她只是艰难地挪动着双腿,小心翼翼地捡起落在地上的钱。

  小川的救命钱。

  “只是下跪,多没意思!”斜倚在沙发边上的富少萧凌天不怀好意开口,“我们兄弟玩了那么多女人,还没玩过孕妇呢!”

  萧凌天慢悠悠地从身后皮包里面掏出好几摞百元大钞,显然,他也是有备而来,“沈倾,今晚,你把我们哥几个伺候开心了,这五万块钱,都归你!”

  “我这里还有五万块!”

  “我这里也有!”

  眨眼之间,又有好几位富少,往沈倾面前扔了不少钱,转瞬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倾不用细数,这么多钱,粗略一看,就能看出,已经超了五十万。

  还没玩过孕妇……

  萧凌天他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沈倾再清楚不过,可,她为了赚钱,可以卑微伏地,可以一身狼狈,她却从没想过,要把自己交给别的男人。

  其实说来真挺可笑的,慕归程说她人尽可夫、水性杨花,她生生死死,却只想要他一个男人。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可惜,他不稀罕她了。

  沈倾抓紧了自己衣服的扣子,踉跄着后退,若是她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几个男人得逞了,她以后,就真的脏得没脸见人了。

  但她若是执意要干干净净,她的小川,这辈子,只能瘫在床上,生不如死。

  在她心中,小川,比她更重要的。

  就当是,今晚被几只狗给咬了吧。

  “怎么,不想要这些钱?”赵钰上前,恶意地抓住一摞钱,“不想要,我刚好烧了!”

  说着,他拿过打火机,作势就要烧掉这一大摞钱。

  “我……我要!”

  沈倾声音颤抖着开口,吼出这话之后,她身上瞬间多了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小九,一生一代一双人,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人,你也不许背着我找别的小姑娘!你要是敢背着我找别的小姑娘,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倾倾,没有别的小姑娘,这辈子,我也只要你一人。

  倾倾与归程,你我皆是此生唯一。

  你我皆是此生唯一啊……

  沈倾睫毛颤动得更厉害,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他们,早就已经不是此生唯一了。

  他有了沈雪瑶,她今天晚上,也注定脏污不堪了。

  谁在乎呢!

  他不要她了。

  她也不要再在乎他了。

  米白色的外套,轻飘飘落在地上,赵钰、萧凌天几位富家子弟,瞬间看直了眼。

  不愧是北城第一美人,肚子大成这样了,还能这般好看,今天晚上,他们都想,肆意疯狂!

  沈倾米白色的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贴身连衣裙。

  她身材曲线玲珑,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弧度,又纯又欲。

  因为她特别特别瘦,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不会让她看上去臃肿,倒是多了一股子勾魂摄魄的魅惑。

  赵钰看得鼻血都流了出来。

  不少男人,都觉得,女人穿得越少越勾人,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有的人,就算是身上穿着衣服,也能勾得你恨不能死在她身上。

  现在,赵钰就恨不能死在沈倾身上。

  祁盛璟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旁赵钰鼻子下面的两管鼻血,他的眉心,不由自主地蹙了蹙,心口莫名发闷。

  他轻轻按了下自己的心口,他想,他现在心口闷得这么厉害,肯定是被那个害死他妹妹的凶手的不要脸给恶心到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脸转向一旁,眸中阴鸷,却如同野草一般,快速蔓延开来,软玉温香在抱,依旧无法让他的脸色,明媚半分。

  “我先来!”

  赵钰见沈倾衣服褪得那么慢,他不由得有些着急,鼻血流得越来越厉害,他心口也躁动得越来越疯狂,他再也憋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将沈倾拉在怀中,就带着她跌落到了角落的小沙发上。

  “我也来!”萧凌天哪里愿意让赵钰占了先,他也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两人骤然的靠近,让沈倾胃里一阵痉挛,差点儿吐他们一脸。

  尤其是感受到他们的手落在了她身上,她更是忍不住想要落荒而逃。

  可,她逃了,小川这一生,就毁了。

  她只能咬着牙,承受即将到来的屈辱。

  包厢的大门,忽然被推开,沈倾没当回事,她觉得,进来的,顶多就是沈雪瑶的哪个狐朋狗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推门而入的,竟然是慕归程。

  心中,一瞬间狼狈得几乎活不了了,可,女子本柔,为母则刚,为了她想守护的宝贝,她能多活一秒,便得强撑着那口气啊!

  她只求,慕归程不会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一幕,她的狼狈,不至于无所遁形。

  事与愿违,仿佛有某种感知一般,慕归程刚进入包厢,视线就不由自主地往她的方向飘去。

  而他,也一眼就认出了被赵钰和萧凌天压在身下的她。

  看到面前的那一大堆百元大钞,慕归程登时就明白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一张俊脸,瞬间绿成了青青草原。

  “沈倾!”

  慕归程一脚狠狠将压在沈倾身上的赵钰踹飞,看到他流出的鼻血,他更是怒不可遏,他一脚踩到他脸上,直接将他的鼻梁踩断。

  萧凌天被赵钰的惨状吓得不轻,他刚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慕归程一脚就将他踹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茶几上的高脚杯,被他砸碎,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他的皮肉之中,疼得他瞬间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

  “沈倾,你可真厉害啊!”

  看着沈倾身上凌乱的衣衫,慕归程恨不能扭断她的脖子,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就怒气腾腾地转身,往包厢外面冲去。

  “归程!”

  慕归程还没走到包厢门口,沈雪瑶的声音,忽而在他身后响起。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穿着一身粉色高定连衣裙的沈雪瑶,他也忽而记起,今天晚上,他过来,是为了跟大家一起庆贺她出院。

  沈雪瑶于她有恩,他不能让她难堪,但,沈倾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太不要脸,也不能不教训!

  “瑶瑶,什么事?”

  “归程,你别误会姐姐,今天晚上,姐姐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她……”

  不等沈雪瑶把话说完,她的小姐妹就已经义愤填膺地将她的话打断,“瑶瑶,沈倾那么不要脸,你怎么还能帮着她说话?!你难道忘了,她是怎么一次次害你了么?!”

  “还没做任何对不起慕二少的事呢!刚才我们大家可是都看到了,是她为了赚钱主动脱衣服勾人,她今天晚上,能赚那么多钱,可是伺候了不少人呢!”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浪,还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就被人上,她为了钱,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果真,听了沈雪瑶那小姐妹的话,慕归程的一张俊脸,已经不能用铁青两个字来形容。

老师~你的技术真好好大 老师家里没人你用点力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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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淑月小心翼翼地为顾宛瑶戴上了自己精挑细选的项链。

  “宛瑶,记住妈跟你说的了吗?”林淑月叮嘱道。

  顾宛瑶得意地点了点头,“妈,我会按照你说得做的。”

  顾正山一看到顾宛瑶下楼,眼前一亮。

  “不错,今天的这条裙子跟昨天是两种风格,让老师眼前一亮。”顾正山站在一个男人的机场上面评价着。

  这让林淑月更加得意了,她对于男人的把控能力一直在线。

  “真的吗,爸。”顾宛瑶嘴唇浅笑,挽上了顾正山的胳膊,“我们快走吧,别让老师等急了。”

  顾正山的秘书把送给老师的礼品放在后备箱,同时顾宛瑶手上多了一个宝蓝色的丝绒礼盒。

  黑色的林肯加长里面,老师翻看着顾氏集团的财政状况,这是昨天晚上宋澜连夜调查的。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老师嘴唇微微勾起,慢慢摇了摇头。

  “看起来顾正山是真的没有什么资产,他的财产都是原来苏氏集团的。”老师盯着财务报表缓缓说道。

  宋澜点头,顾正山这个人没有什么商业头脑,完全依靠继承着苏妍的财产。

  “老师,那一会见到顾正山,怎么说。”宋澜疑惑地问道。

  她知道老师并没有想要跟顾家合作的打算,只是想要吊一吊他们的胃口。

  老师神情冷漠,薄唇微张,“你可以透露给他我们最近有大项目,急需公司合作。”

  宋澜明白了老师的意思,反正就是话里话外透露出来薄家需要一个合作对象。

  西餐厅里面,顾宛瑶跟顾正山已经提前来到了包间,“爸,你帮我看看我的妆容有没有问题。”顾宛瑶紧张地问道。

  顾正山看着貌美如花的女儿,点了点头,“你放心,没问题。”

  顾宛瑶时不时探头看着外面,一直没有看到老师的车子过来。

  “老师应该会来吧。”顾宛瑶担忧地问道,她可不希望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实顾正山的心里也有点迷糊,昨天老师是答应了过来赴约,但是具体来不来他也不敢确定,“应该会来吧。”

  父女两人直勾勾地盯着窗户外面,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黑色的林肯加长急驰而过,停在了西餐厅门口。

  “老师,请。”宋澜一身剪裁得当的西装,抱着文件站在车子门口。

  老师脸色冷漠,一眼就扫到了顾家父女两人期待的目光。

  “你看他们期待的目光,像不像草原上面急于捕食的动物。”老师冷嘲热讽道。

  顾家父女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都长在老师的身上。

  一看到林肯加长,顾宛瑶就知道是老师来了,她特意去卫生间补了一个妆。

  “我要以最美的面目见老师。”顾宛瑶一边涂着口红,娇艳的红唇说道,“老师,今天我已经要把你拿到手。”

  顾正山早早就等在了门口,老师的脚步声一传来,他立刻起身走到门外迎接。

  “老师。”

  老师冷漠的眼神扫了一下顾正山,直接忽略了他伸出来的手。

  “感谢老师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顾正山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

  老师眼神幽幽,扫视了一眼顾正山,坐在了椅子上面。

  “今天正好有空,过来跟顾总聊一些事情。”老师冷冰冰地说道。

  宋澜紧跟着老师,站在老师的身后。

  “老师,你来了,我刚才去卫生间了,没有迎接你很抱歉。”顾宛瑶故意撩了一下自己的卷发,优雅地坐在老师身边。

  她从宋澜身边路过的时候,宋澜清楚地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她下意识地皱起来了眉头,低头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顾宛瑶故意坐在了老师的身边,她妩媚地撩着头发。

  “老师,今天我跟我父亲在这里宴请你,就是想要跟你道歉。”顾宛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着,“昨天酒会上面的事情我父亲已经教育我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今天专门在这里给你道歉。”

  顾宛瑶在林淑月的教导下,非常知道怎么吸引男人的目光。

  她可怜无辜的脸庞,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就能击中男人的内心。

  可是老师并不是一般男人,他对于顾宛瑶的可怜并不受用,甚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顾总,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这边还有事情。”老师不耐烦地开口道。

  顾正山看到老师的表情,正襟危坐。

  “老师,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们不是谈了一下合作的事情吗?今天我特意带来了我们公司的具体项目,让您过目一下。”顾正山讲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了宋澜。

  老师眼神幽幽,显然对于顾正山的合作不感兴趣。

  宋澜简单翻阅了一下,在老师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这一幕让顾宛瑶看得云里雾里,她皱着眉头看着,宋澜一个小小助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利呢,居然可以直接看合作文件。

  “顾总,具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宋澜缓缓开口道,“我们公司确实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是至于后续能不能合作,还要看下一步了。”

  她按照跟老师商量好的内容,如实回答。

  顾正山眼看着老师没有表示出来明确的拒绝,以为他是默许了,顾正山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好的,老师,如果您需要我们公司的任何资料,可以随时联系小女。”顾正山特意将顾宛瑶的名片递给了老师。

  “老师,我现在是顾氏集团的总经理,如果有任何的事情您都可以直接联系我,我将负责顾氏集团跟薄氏的沟通。”顾宛瑶温婉大气地说道。春来天地葱茏,东风也为西北重镇凉州掠来了几分春意,尽管其地处极西边境,却也不碍不度玉门关的春光融融乍泄几分,惹得人醉。

  近来镇西大将军季伉因军功累致,被擢升为兵部尚书,并封武德公,召回京师,在御前侍奉,下月便要启程。

  季伉行伍出身,在军阀割据中随大魏开国太祖皇帝征讨天下,鏖战沙场,屡立奇功,待天下安定,自然是高官厚禄奖赏,委以镇边重任。

  如今太祖驾鹤西去,太子桢继位为君,季伉也已年逾半百,此番从风沙黄漫之地被召回金屋玉瓦的天子脚下,他也怀着戎马半生,要在京师安度晚年的想法。

  忧心家国天下的季老将军唯一担心的事,便是西北草原上的突厥人,他担心镇西将军一走,突厥人便要放肆了。

  可愁压不过喜,大将军府为贺升迁,特意设宴答谢旧部。也不知宴上是谁嘴拙,问起季大将军小女年岁,又说些女大当嫁的道理,季伉酒酣兴起,一时拍案要为小女比武招亲。

  等他第二日酒醒,却已是海口夸下,只得热热闹闹操办起招亲的事宜。

  此番事情却愁惨了季家小姐。

  说来也怪,季家满门武将,季小姐也有几分泼皮性子,却偏好文人,不爱武士。她一想到往后要同一个武夫过日子,气得在家中大闹了三天,众人好歹说尽都不罢休,最后被贴身丫鬟鸾碧一句“世上也多文武双全之才”给劝开,这才又羞答答地待嫁闺中。

  季大将军见此,更加卖力地操持起来,他唯此一女,又是膝下最小的孩子,只愿女儿一生欢欢喜喜,故取个单名“喜”字。

  待到比武招亲的日子,凉州城中人马欢腾。季伉令人在校场设擂台,军士镇守,旌旗大开,这宽阔场面给将军府赚足了面子,校场上热闹非凡,季伉则携了家人在清静的楼台上观看比武。

  时辰到时,擂鼓轰动、勇士上阵,要比武的、凑热闹的、兵士将卒,都欢呼喝彩,引颈观望,而楼台上的季氏一家,更是凝睛观看,此中唯有一名身着蓝绸圆领袍的束发少年心不在焉。

  南山本不是少年,只是常年习武,习惯做束发带簪、武袍马靴打扮。

  她本是大梁国六扇门的捕头,精明强干,最受总捕头的赏识,只因追击嫌犯误入山穴,灰头土脸再钻出来时,世上却已换了人间。

  她从前也听人说过烂柯之事,那时以其为笑谈。如今换到自己身上,却不得不信,山中一朝一夕,世间果真可过千年。

  她想到族人旧友、同僚仇寇,连所忠之君都已化为尘土,不禁十分唏嘘感慨,于是整理身上金银,决意游历江湖,不再理会世俗纷纷扰扰的破事。

  不想她在游历途中救下了遭山寇劫持的季夫人和季小姐一行,被季家拜为恩公,留在大将军府上教授武艺。

  南山生得一副好皮囊,五官明俊、身材颀长、仪容伟美、英姿勃发。

  季喜初见她时,一面是为她的侠勇所震慑,佩服得五体投地,一面看她眸间灵光流转,剑眉挑起,一双桃花似的眼睛闪动着飒飒风情,便当即芳心暗许。

  弄明白了南山是女儿身后,季喜颇为遗憾:“怪不得恩公容颜美如女子,世上又少一位佳公子了。”

  南山正思筹招亲后便要向季伉请辞,再独自逍遥去,却听见季喜在一旁砸杯摔盏,嚷嚷着:“什么文武双全?全是些粗鄙野夫!粗鄙野夫!”

  平日在外还算端庄的季小姐难得怒而失态,大放阙词,吓得鸾碧战战兢兢,站在一侧不敢言语,生怕小姐跳起来拧自己嘴巴。

  季大将军、季夫人、两位季小将军好言相劝了半天,季喜才稍稍缓和了脸色。

  “要我说,这满场公子、将军比起恩公,远甚。”

  季喜咄咄开口,吓得南山赶快喝茶:“小姐抬爱。比武不过才到三轮切磋,稍作等候,自然会见分晓。”

  “唉,恩公。要是没人比得上您,我削发为尼,誓死不嫁。”

  季夫人听闻,佯怒呵斥她:“喜儿,不许胡说。”

  季喜这才嘟着嘴,不再言语。

  季喜此言一出,南山感到无可奈何,讪讪而笑,向季伉拱手:“大将军,小姐真不愧将门之后。”

  季伉笑着应承两句,又将目光投向擂台。季喜满心都想的是此事关乎自己的未来幸福,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格外的挑剔,狠不得把人家头发上的虱子都挑出来。

  她一会儿说:“上衣都不穿,赶下去”。一会儿说:“头发也不束,赶下去”。偶尔看见几个文质彬彬、仪表堂堂的,才娇羞着小声问南山:“以恩公看来,这人如何?”

  南山摸鼻搔颈,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剑不错。”

  季喜又是一声断喝:“赶下去!”

  三番五次下来,南山是不敢再开口了,季喜已全然不顾礼仪姿态,好在西北之地民风粗放,也没人来笑话她这个急得跳脚的小姑娘。

  不过正中了南山那句“自然会有分晓”,自一名朱衣青年登台后,季喜真是如获至宝般,喜欢得紧。

  朱衣青年面如冠玉、气质温润,却丝毫不与之前的绣花枕头们相同。

  他武艺超群,使得一把好枪,前前后后一连挑了十人,如此下来,招亲人选也颇有眉目了。

  季喜满心欢喜,却又害羞上了,不愿开口,季夫人十分满意,细细与女儿说:“我看这孩子好得很。”

  季喜扭捏了几下,脸红得赛霞飞:“母亲说好那就是好。”

  能得此人人欢喜的结果便是再好不过,季伉大笑几声,招来校尉,正要鸣金宣告,招朱衣青年为婿,不想一个黑胡子大汉不声不响地从后跃起,手持巨斧,眼见就要劈向朱衣青年。

  季喜惊而失声,电光火石间,南山一跃而起,腾身而至,一脚踢中黑胡子拿铁斧的手腕。巨斧“哐啷”摔落在地上,朱衣青年惊觉刹那的危险,转过身来向南山拱手一拜:“多谢侠士。”

  黑胡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再战,她抱着剑挑眉瞪他一眼:“你武艺不错,武德却不好。”

  “什么德不徳的?关你劳什子事!”

  黑胡子嚷着就冲上来,南山抄起剑来,一鞘冲着黑胡子脑门就要狠狠打下去,却又忽而停住了手。

  黑胡子也突然停了下来,擂台上一时寂静,那剑鞘刚擦着他的发丝,就如千斤巨石一般悬于顶上,混浊的剑气已给他霹雳一震,他不敢想这一鞘真打在自己脑袋上是何后果,脑浆迸裂是自不必说了。

  他大气不能出,冷汗涔涔地顺着脸颊滑下来,南山将剑收回,他方才感到浑身一轻,心慌脚乱,一下跌在地上。

  他脑袋晕晕乎乎,眼中蓝衣人变成了三个,朱衣人变成了四个,蓝衣人的话嗡嗡在自己耳边响:“这是招亲,可不是斗兽。怎么?还要再战吗?”

  南山看他毫无反应,慢慢一声:“嗯?”

  黑胡子吓得落荒而逃,扑朔着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顿时金鼓齐鸣,人人喝起彩来。朱衣青年正想再向她答谢,她却举剑一拜:“请公子登上彩楼,与小姐结秦晋之好。”季府上上下下欢心不已,季喜是当中最畅快的。等她锣鼓喧天中嫁了如意郎君后,第二天爬起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南山。

  南山昨夜喝酒喝得昏天黑地,醉得一踏糊涂,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第二日起来,头疼欲裂。

  她正在花园中活动筋骨,摆弄兵器,刚刚心中暗自发誓再也不这样肆无忌惮地喝酒了,就听闻季喜来了。

  季喜备了茶,和夫君廉柏衣一同请南山去赏花,季喜似乎已经将自己人生几十年都规划好了,雄心勃勃:“恩公,以后我膝下的孩儿,就拜托您教授武艺了。”

  南山心想,我还想请辞呢。

  季喜自顾自说着:“孩儿要是不听话,您就狠狠地打!”

  南山一乐,笑了:“小姐才二七年华,日子还长着呢。”

  季喜婚后,南山更是彻底无法请辞了。她只是一次席间微微表露了离去之意,季喜当即掩面而哭,嚷着以后的孩儿怎么办。

  南山素来吃软不吃硬,想来在季家的生活也十分畅快,便收拾行李,同季家一同上京,车马劳顿一月有余,紧赶慢赶,这才来到京城脚下。

  新帝登基,厚重功臣,竟亲自率百官到崇文门迎接,季伉在几里外就得知了此事,心中是感恩戴德备至,命人通知队伍上上下下,这是不可多得的恩赐,也是不能得意忘形的大事。

  虽说新君是以太子之位登基,可京城中还是暗流汹涌。丞相王澹、中书令蔡庸在朝堂争锋多年,又自持老臣,虽个性不同,但依然掣肘陛下。更不用说还有一个阴晴不定的宁王,他是陛下的一母胞弟,受尽陛下宠爱,也是不可小觑的角色。

  如今季伉回京,一位开国元勋,受陛下如此重视,又当是京中一大势力。

  南山想起从前自己也备受君恩,持风雷剑、悬免罪牌、着麒麟服,在京城中行走,要论风头无两这件事,谁又能出南捕头其右呢。

  以她看来,如今的大魏圣上,也是个深谙为君之道的人,今天的风头,是季家的。

  她正策马在季夫人车旁守候,忽然小校来报:“先生,大将军请您到前头说话。”

  “我这就过去。”

  南山双脚一夹马腹,马便“哒哒”地跑起来,不一会儿她便追到了在队伍最前头的季伉。

  “大将军有话对在下说?”她问道。

  “想请恩公同我一家一齐面圣。”

  南山勒马,说道:“在下江湖中人,不懂这宫中规矩,也难受些约束,恐怕冲撞了陛下。”

  “皇上宽厚,不会故意苛责的。”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山知道推脱不过,便不再推辞。

  “再加急些,马上就到京城了。”季伉如是说,她便策马扬鞭起来。

  南山生长在习武之家,千年前,晋西南家的神剑山庄也是武林中颇有份量的地界。

  她根骨极佳,又勤而好学,得高人指点,二七之年便已习得十八般武艺,尤其以南家祖传的一剑乾坤最为见长,已然修炼到了纯青境界。使起枪来,她也不俗,一招一式都颇得母亲夏侯氏的真传。

  南山年纪十五初试江湖,即一战成名,被招至天子门下,恩赐如潮、累累升迁。

  那时皇帝圣明,她也做派正直,加之她心性聪颖,参透了几分为臣之道,不过三、四年时间,她已成为京城中令人不能小瞧的人物。

  如今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大魏都城已迁至汴城,南山远远看见城墙时,蓦然想到往昔繁华,而眼前城池,要比往昔更加庞然。

  汴城无愧皇都所在,繁而不乱,华而不俗,中轴宽阔,屋舍俨然,汴城之大,远远赛过其他城池。

  南山走马观花至眼花缭乱时,才遥遥看见重重城门下一字排开的天子仪仗,金鼓旗帜、伞盖卤薄,连城一片,光芒耀眼。

  再离近些时,她才隐约看见皇帝位列其首,在百官簇拥中巍然而立,这便是真龙的气度,南山如此想。

  待过了永安门,已到了宫中地界,乘马者下马,乘车者下车,南山解了剑,随季氏一家步行连过两道城门,这才到崇文门下。

  她还没有看清皇帝的样貌,季伉一声“微臣参见陛下”便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从前多行走御前,便从容地跪武将之礼。

  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余光看见明黄的袍角在风中微浮,不远处传来男子年轻且沉稳的声音:“武德公快快请起。”

  季伉起身后,又听见那好听的声音说:“诸位平身。”

  南山随众答道:“谢皇上。”方才拂袖起身。

  她定睛一看,皇帝陛下白净的脸上眉浓目朗、鼻直口方,眉梢眼角含着天子威仪,嘴角又挂几分清风如许,他同季伉说话间收放自如,虽然气势磅礴却也不盛气凌人。

  一行人没在崇文门耽搁太久,君臣略微互诉了几句话,旁边公公便说:“陛下,诸位娘娘还在太极殿等着呐。”

  “差点忘了,”他咧嘴一笑,又抿起来,“朕命人在太极殿设宴,为武德公一家接风洗尘。众卿请吧。”

  季伉千恩万谢,却更加小心翼翼,南山看他全然没了在天高皇帝远的凉州时的那般自由了,不过远在凉州,也得不到这样的风光,是福是祸,得焉失焉,倒是件不好评说的事。

  走进崇文门,是一条长长的白砖道路,两侧高高的红墙要仰望才能看到顶,这里像没有人烟的村野一样荒凉,春风吹起来都是冷冷的,百十来个人从这走过,也显得无比渺小。

  崇文门前是神武门,一过神武,皇宫的巍峨便全部显现,仿佛画卷展开,令人惊叹拜服。朱楼黄瓦、雕梁画栋,层层叠叠地向远处延伸,极目远眺,也不知这皇宫的边界在哪里。

  当今这皇宫的主人姓褚讳桢,虽是先帝第三子,却是先后韦氏嫡生的儿子。宴会刚刚开始,南山便在乐声掩饰之中,从季喜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皇上的赞誉,无非是些“自幼聪颖、文武双全、孝德恭谦、开明仁厚”之类的,说来说去,褚桢已是一块无瑕白壁了。

  南山看她越说越飘飘然,不禁打趣道:“你可小声些,廉君可是要吃醋的。”

  季喜一下红了脸:“恩公说笑了。”

  “我不过年长你五六岁,这恩公来恩公去,倒要把我催老了,”南山一面说着,一面把脸伸到季喜跟前去,指着自己的鬓角对她说,“小姐你瞧,是不是两鬓快要白了。”

  季喜又害羞又好笑,憋了半天才说:“先生怎么油嘴滑舌的?”

  “今天的猪肘子有些腻,自然就油嘴滑舌了。”南山为自己斟满了酒,一句话又惹得季喜笑起来。

  酒过三巡,褚桢屏退舞乐,说道:“多年不见武德公,我们君臣也把酒话话家常。”

  南山看他侃侃而谈,先问季夫人身体如何,又问大公子季礼,二公子季素近来怎样,赏赏东西,赐赐官职,还是南山熟悉的老一套。

  她百无聊赖,自顾自喝酒,宫宴用酒自然是难得的佳酿,就连盛酒的碧玉小杯都是佳品,酒一入杯便映的碧绿莹莹,她早把之前发的海誓山盟忘得干干净净,想着小酌怡情便一杯杯喝起来。

  褚桢问完了季家的男丁,又开始问起了季喜:“这是武德公的爱女喜儿吧。”

  季喜一听他称呼自己“喜儿”,羞得低下了头,讷讷答道:“是,陛下。”

  “听闻武德公在凉州设擂招亲,择到了贤婿,朕远在京师,也不能亲自祝贺,”他和言说着,忽然一顿,侧着对近旁公公道:“赐镶金碧玉长命锁一对,还望武德公早日有孙儿女承欢膝下。”

  季伉早年从军,到功成名就才娶妻生子,大公子季礼不过十八年纪,偏偏是个武痴,说了几门亲事,全都黄了,二公子季素虽然娶妻,夫人身体却不好,刚过门一年就殁了,如今也是独居。

  看着别人的孙儿女都打酱油了,季伉只能干着急,褚桢这一句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他忙拉着一家人跪拜谢恩。

东西问|杨孝容:重庆缙云山何以成为“人间佛教”肇始地?

东西问|杨孝容:重庆缙云山何以成为“人间佛教”肇始地?

  中新社重庆12月20日电 题:重庆缙云山何以成为“人间佛教”肇始地?

  ——专访重庆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杨孝容

  中新社记者 刘相琳

  常言道“不负蜀中好山水,大峨眉又小峨眉”,小峨眉指的就是重庆缙云山,民国时期这里何以成为中国佛教教育中心?其对整个中国佛教产生哪些影响?缙云山凭何成为“人间佛教”的肇始地,甚至吸引海外佛教信众远渡重洋前来此地朝拜?重庆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杨孝容近日接受中新社“东西问”专访,对此进行深度解析。

  现将访谈实录摘要如下:

  中新社记者:重庆缙云山素以自然风光闻名,民国时期何以成为中国佛教教育中心?

  杨孝容:太虚大师早年弘化欧美,有创办世界佛学苑之意,欲分汉藏、华日、华梵、华欧四院作教理研究,1930年汉藏院尚未创设。是年秋,大师应川渝佛教界之请前来弘化,听闻当地军政首脑刘湘为解决边政问题准备派汉僧进藏游学,大师决定在川渝办汉藏教理院,可纳入世界佛学苑序列,聘请汉藏讲师,招藏汉青年研习佛学,促进汉藏文化乃至中外文化沟通交流。

  经多方踏勘,重庆境内,缙云寺所在缙云山环境清幽,适合办学,遂以缙云寺为汉藏教理院院址,并在1932年8月21日举办典礼正式开学,太虚大师本人出任院长,刘湘为名誉院长,院董会同期成立,潘文华等为常务院董。

  站在缙云山白云观大门眺望,可观雄伟奇特的华蓥山,蜿蜒如带的嘉陵江。靖艾屏摄

  汉藏教理院随即成为中国近代佛教史上第一座汉藏并设、显密兼习的新型佛学院。此后近二十年,该院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人才,带动各地兴办佛教学校。如四川合江法王学院、重庆开县大觉佛学院、贵州平坝高峰佛学院等,都是汉藏教理院师生所办,还有部分是以该院分院的名义办学,其教育理念、培养模式也多依照汉藏教理院进行。时人曾言:汉藏教理院变成了中国的“法师制造厂”,各地都有该院师生的足迹。中国的僧教育机构里,汉藏教理院成为必不可少的一家,甚至有许多佛学院,上自院长,下至学监,都出自该院。

  汉藏教理院的讲堂和图书室。如今,它是重庆缙云寺的藏经楼和禅室,也是汉藏教理院旧址陈列馆。 周毅摄

  中新社记者:重庆汉藏教理院对中国佛教教育有何影响?

  杨孝容: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太虚大师的许多佛化事业均陷入停顿,汉藏教理院是在此期间唯一持续办学且连续办学时间最长的学校,也是太虚大师用心最深的一所学校。抗战期间,太虚大师曾驻山数年,直接经手汉藏教理院院务,组织暑期训练营,举办佛教研学,还为学生授课。汉藏教理院地处抗战大后方,在当时聚集了众多优秀的师资人才,现代佛教教育体系得以在此日趋完善起来。

  太虚大师驻锡汉藏教理院后,以双柏精舍为方丈室。周毅摄

  汉藏教理院承担着沟通汉藏文化、培养佛学人才、佛教改革复兴、振兴中华佛教等多重使命,对中国佛教教育多有影响。如1956年创办中国佛学院时,原曾多年担任汉藏教理院代院长、院长的法尊法师,即先后担任该院副院长、院长。此外还有正果、观空、尘空、巨赞、叶均、虞愚等原汉院师生曾在中国佛学院担任教职或领导工作,或参与教材编写,在教学研究、管理方式、教育模式等方面都对汉院有所借鉴,为新中国培养了一些佛教人才。改革开放后各地兴办佛学院,同样沿用了类似的教学理念和模式。这方面又以川渝受汉院恩惠最深。

  五明佛学院位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城郊喇荣沟的山谷,是世界最大的藏传佛学院之一。学院僧舍全部是密密麻麻的藏式独特小木棚屋,连绵数公里,甚为壮观。成林 摄

  中新社记者:汉藏教理院留下了什么文化遗产?其所在的缙云山对整个佛教的意义何在?

  杨孝容:汉藏教理院以“研究汉藏佛理,融洽中华民族;发扬汉藏佛教,增进世界和平”为宗旨,其在汉藏文化交流、民族融合方面的贡献广为人知;同时需强调的是,太虚大师提出并倡导的“人间佛教”思想也是在这里成熟并得以传扬和践行。所以我们说,缙云山可谓是人间佛教的肇始地。

  游客在汉藏教理院旧址陈列馆参观。周毅 摄

  抗战期间,太虚大师主导的中国佛学会与《海潮音》杂志社也先后迁到重庆。在渝期间,中国佛学会大多依托缙云山上的汉藏教理院展开活动。《海潮音》也有几年在汉藏教理院办刊。

  汉藏教理院旧址所在的重庆缙云寺。周毅 摄

  1938年到1945年,太虚大师在汉院开设“真现实论”“中国佛学”“法性空慧学概论”等课程,均由听课的师生整理后在《海潮音》发表。而“真现实论”等课程正是太虚大师人生佛教或人间佛教思想的理论基础。课程的记录整理者,如法舫、正果、惟贤、演培、妙钦、续明等,后来在海内外均扛起了继承传扬太虚大师“人间佛教”的旗帜。

  此外,太虚大师还在这期间写过《即人成佛的真现实论》等与“人间佛教”相关的文章、亦曾进行“今菩萨行”等演讲,同样都在《海潮音》发表。大师的“人生佛教”思想的完善成熟,则以1945年由汉院师生编辑、海潮音杂志社出版的《人生佛教》一书为标志;1946年底,该书又出了修订的第二版。1947年3月7日,在太虚大师圆寂前十天,将新出版的《人生佛教》修订本交予赵朴初居士。

  汉藏教理院旧址重庆缙云寺内的太虚大师像。周毅 摄

  中新社记者:为什么说“人间佛教”是佛教中国化的具体例证?

  杨孝容:当前的“佛教中国化”,具体来看就是:政治上要自觉认同,与党和政府保持高度一致,发挥正向作用;文化上要自觉融合,结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做好佛典诠释,不断铸就中华文化新辉煌;社会中要自觉适应,为经济社会发展作出应有贡献。做到这三点,佛教在现代社会才能真正完成中国化。

  佛教中国化,就是要与社会主义相适应,与“人间佛教”奉行的庄严国土、利乐有情一致。所以说,“人间佛教”就是当今时代佛教中国化的具体例证。这也是汉藏教理院留下最有价值、最具现实意义的文化遗产。

  “祖国在我心中” ——中国佛教协会庆祝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系列活动在北京举行。李星海 摄

  中新社记者:缙云山汉藏教理院及“人间佛教”在海外影响如何?

  杨孝容:最直接的影响是,汉藏教理院培养的人才有一部分到了港台或国外,并在弘扬、传承、践行“人间佛教”方面做出了成就。

  如汉藏教理院普通科第三届学生演培法师,自1958年起在海外弘法,之后在新加坡成立“佛教福利协会”,1986年和1992年两次获得新加坡总统颁发的奖章,其著述有《谛观全集》《续集》数十册。和演培法师一起就读并曾留院工作的妙钦法师,是《人生佛教》的编校者之一,1949年后到菲律宾马尼拉践行“人间佛教”。

  国际佛光会菲律宾协会向获得人间佛教“三好入校园”年度奖的菲律宾本土学校颁发奖金。关向东 摄

  又如普通科第四届学生续明法师毕业后曾留院任职。太虚大师圆寂后,续明与曾为汉藏教理院教师的印顺法师一起到奉化雪窦寺,共同完成了《太虚大师全书》编纂工作。1949年两人到香港,1953年定居台湾。续明法师先后办过灵隐佛学院、福严佛学院,如今台湾很多住持都曾在其门下受教。

  此外,还有香港的秦孟潇居士也曾是汉藏教理院的学生,他活跃在海峡两岸及港澳地区佛教界,尽己所能弘扬“人间佛教”。

  位于台湾高雄的佛光山是台湾佛教四大山头之一。星云法师在此倡导“人间佛教”理念。徐长安 摄

  因此,缙云山被港台和东南亚等地一些华人佛教信众视为祖源圣地,“人间佛教”思想也随之成为包括港台与东南亚地区在内的整个华人佛教圈的共识。(完)

  受访者简介:

  重庆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杨孝容

  杨孝容,宗教学研究员,哲学博士。1998年以来供职于重庆社会科学院(重庆市人民政府发展研究中心)。近20年主要致力于汉藏教理院与民国佛教、西南佛教研究。曾在《世界宗教研究》《世界宗教文化》《宗教学研究》等学刊发表相关论文数十篇,近半数为CSSCI期刊或核心期刊论文。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汉藏教理院与民国佛教研究”及重庆社科基金项目“重庆佛教文化研究”等。

让多个流浪汉C自己 装醉把自己给流浪汉玩

让多个流浪汉C自己 装醉把自己给流浪汉玩

  唐宝背在身后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把白色粉末倒进咖啡杯里,然后指着它说:“爸爸,这是什么啊,我可以喝吗?”

  流浪汉摇头:“小孩不能喝这些。”

  “我不信,爸爸你肯定是骗我的。”唐宝微微撅起嘴。

  流浪汉眉头微皱,是他的幻觉吗?怎么总觉得今天的骞儿要难缠许多?

  无奈之下,他只能拿起那杯咖啡一饮而尽:“这下没有了,我抱你去楼上睡觉。”

  说完便抱着唐宝往楼上走去,身后的杂物间内,窗外的月色洒了进来,她匆忙打量了一下身边,都是些窗帘床单之类的东西。

  唐心气呼呼的踹了下房门。

  这家伙竟然把她给锁起来了!

  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隐隐约约听到流浪汉在跟谁说话,却听得不是太清楚。

  然后就没有动静了,唐心又听了一会,决定趁现在逃走,不然等流浪汉回来,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她迅速环顾着四周,周围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壁,杂物间里堆放满了奢饰品古董字画,那么名贵的东西却跟垃圾似的堆放在这里都落上了灰。

  流浪汉还真是毫无人性!

  唐心一边吐槽一边寻找出口,发现背后的墙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户,但窗户的高度比她两个还大,要想爬上去,得踩着东西才能够得到。

  唐心瞅准机会,迅速把那些东西堆放整齐,正要踩上去,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门外的光投了进来。

  唐心心底咯噔一声,看到身后寒着脸的流浪汉,双腿发软,心尖尖都在颤着,“我……那个……”

  惊慌失措下,她脚下没踩稳,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往下跌倒过去。

  “啊!”

  唐心吓得闭上眼,本以为要落地成盒,摔个鼻青脸肿,预料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

  她试探着睁开眼,却落入男人那双深邃如潭般的双眸内。

  而此刻,她正被男人稳稳当当的抱在怀里!

  唰的一下,她小脸迅速红了,连忙推开了男人。

  流浪汉见到懵懂跟小鹿似的女人,心头划过异样的情绪。

  刚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抱住了这女人。

  该死的。

  这女人大胆到想偷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对她那么仁慈?!

  流浪汉双眸一寸寸冷了下来,他不给女人逃跑的机会,把她逼退到了角落里。

  “流浪汉……”唐心结结巴巴地说着,“现……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警告你……”

  良久,流浪汉没有回话,突然他抬头,唐心看到他深邃的眸底好像是有几分迷离。

  “该死……你对我做了什么?”流浪汉金框眼镜片后的双眼泛着血丝,头昏昏沉沉的,浑身似乎提不起力气来。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唐心一头雾水。

  “你敢给我下药?”男人咬牙切齿,眼前似乎划过无数的重影,他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下药?”唐心睁大了眼,无辜的摆摆手:“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包包你可不要污蔑我……”

  “你在倾城大厦门口偷怕我,又跑到我家来骚扰我儿子,现在大晚上的又跑来我家里给我下药,你到底什么居心?”

  “你胡说八道!”被流浪汉话语中粗鲁的用词彻底激怒,唐心窘迫的脸蛋发红,她眼睛四处乱瞟,想找到她的包包。

  察觉到她的意图,男人冷笑,“这次,我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大手攥紧她的胳膊,正要喊佣人过来。

  唐心加大了挣扎的力度,尽快还是被牢牢地禁锢着,眼看男人就要呼喊,她意识到大事不好,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截小型的防狼电棒,对着流浪汉的腰就狠狠一电!

  这是唐宝为了她的日常安全特意改制的,效果绝对杠杠的。

  这下流浪汉瞬间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唐心的身上。

  一双深邃如豺狼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半响,才缓缓闭上了眼。

  呼。

  好怕怕。

  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倒下了,但趁着这危险的男人倒下,她还是赶紧溜比较好。

  唐心扭头看了下四周,确认没人后,迅速拎着自己的小包包,脚底抹油溜走了。

  见唐心的身影消失在室内,确认唐心走了以后,唐小宝这才悄咪咪的走了出来。

  呼。

  笨蛋麻麻总算是逃走了。

  他之所以藏着没有露脸,就是怕笨蛋麻麻看到他后会惊讶。

  毕竟家里还有个“小宝”。

  万一看到他后,再把他带回去,而这个危险的大叔叔发现他的儿子被笨蛋麻麻“绑架”走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麻麻。

  虽然帅叔叔对他很好很温柔,但对待麻麻却很脾气很差。

  唉。

  就是委屈帅叔叔了。

  唐小宝正打算把佣人叫过来把帅叔叔抬到床上去,却见这时,几个保镖匆匆的过来复命了。

  唐小宝认出来了,这几个保镖不就是欺负她跟妈咪的那些坏蛋么?

  小宝警惕的后退了几步。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见倒在地上的大少爷,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时怎么回事?

  “小少爷,少爷这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其中一个保镖连忙把人给抬起来,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一边寒着脸问。

  小少爷?

  唐小宝这才想起来,他救麻麻的时候,也是遇到的这伙人。

  那时候他们也是叫自己小少爷。

  仔细一想,他就明白了,原来当时他跟麻麻逃跑的时候,这些人把他认成了骞儿,所以才“网开一面”没有继续追的。

  既然有了小少爷的身份,这就好办了。

  唐小宝肉呼呼的小胳膊环胸,迈着小八字步,一副小主子的做派:“没遇到危险,就是我爹地低血糖。”

  “低血糖?”

  几个保镖们面面相觑,“以前没听说过少爷低血糖啊。”

  “笨蛋!现在你们不就知道了么?”小宝冷着小脸,奶凶奶凶的。

  几个保镖顿时不敢说话了。

  “少爷,您上午的时候跟着个女人走了,上了出租车,那个女人恰好是少爷交代我们要处理的女人……”

  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呢?

  小少爷跟那女人又是什么关系?

  几个保镖原本是打算把情况跟少爷汇报的,可见少爷现在昏迷不省人事的样子,只好把问题抛出。

  “你们也敢质疑本少爷?”唐小宝奶凶的瞪着他们,他站在凳子上,一下拔高了自己的气势,颇有小领导的范儿,“本少爷做什么事需要跟你们交代吗?”

  “不需要不需要。”

  几个保镖连忙摇头,诚惶诚恐。

  “那就是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唐小宝凶凶的。

  “是。”

  几个保镖被个五岁大的奶团子给骂的脸上臊得慌,连忙下去了。

  只是还有些纳闷,小少爷平时可是惜字如金的样子,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了?

  摸不着头脑。

  “慢着,”唐小宝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八字步来回在几个保镖跟前穿梭着:“你们几个谁要是敢再欺负那个漂亮姐姐,我要你们好看!

  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几个保镖这才离开。

  唐小宝这才松了口气。

  幸亏这些保镖没发现他的身份。

  ……

  唐心离开后,拎着包包,迅速回到了报社。

  “旷工这么久,扣你三天的工资!”邱主编没好气道。

  “主编,我的相机丢了,我是出去找相机了,所以才……”唐心双手合十,苦着小脸央求着。

  “我管你是出去干什么,旷工就是你的不对!今晚留下加班!”

  “那加班费?”唐心大拇指跟食指捏了捏,做了个钱的姿势。

  “你怎么那么见钱眼开!瞧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邱主编白了她一眼,很是看不惯唐心这种长得水灵漂亮还有仙气的女员工,越看越觉得自己人老珠黄,对比之下看唐心也就越来气:“加班免谈!义务加班!

  本来就旷工了,你还想要加班费,想的美!”

  唐心:……

  这?

  出来打工的谁不是为了多赚点钱啊。

  她还想给小宝多赚点奶粉钱呢。

  老巫婆,灭绝师太!

  “对了,我让你挖的那个大料呢?”邱主编开始发难。

  唐心这才眼前一亮,她把摄像机里的照片全部上传到电脑,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给邱主编看,“主编您看看,这算不算大料?”

  屏幕里照片上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江城的太子爷:流浪汉!

  没想到唐心这个草包能挖到流浪汉的料!

  要知道流浪汉可是江城最优秀的企业家,是世界五百强中的前三强,是牛逼哄哄吊炸天的存在。

  话题度跟热度简直能秒杀好几个三金影帝影后。

  可这样的人物,自身的保密性做的很好,这些年很少看到他的料。

  没想到上来就是个惊天大料!

  要是这个料能放到网上,那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她一夜暴富的可能都有了!

  看着邱主编双眼放光,唐心松了口气,“主编,这个料够不够大?”

  “够。”

  简直太大了好么?

  “那是不是该给我加薪了?”唐心激动的搓搓手,按照旷工算扣工资的话,那她可以将功抵过的吧?

  “你想的美。”邱主编脸色立刻冷下来,“把这些素材全部邮箱发给我。”

  “啊?”唐心眨眨眼。

  “你刚来杂志社没多久,没有经验,而且文笔也不怎么好,这么大的料自然是该由我经手爆料了。

  署名权你也别想了。”

  邱主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人民币在朝着她崩涌而来。

英语老师没戴罩子捏了一节课视频 英语老师晚上就是你的人了

英语老师没戴罩子捏了一节课视频 英语老师晚上就是你的人了

  所有人扛着长枪短炮,翘首以盼,皆等着主人公的出现。

  门内,英语老师裹着浴巾,听着外面的嘈杂声,脸色煞白一片,根本不敢露面。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昨夜,她参加了继妹——顾若雪的生日晚宴,在宴会上喝了杯果汁,之后就不省人事。

  醒来后,已经在这个房内。

  身上是斑驳的青紫痕迹。

  她能确定,自己并没有跟所谓的‘三个混混’狂欢,可是……却也的确和一名男子,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当时她迷迷糊糊,没看清对方长相,只隐约记得,那男人灼热的喘息,和几近霸道的掠夺。

  其余,一概不知!

  刚初经人事,又被那么多人围观,英语老师整个人恐惧得几乎崩溃,身体甚至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些喧哗声。

  似乎有人在驱赶那些记者。

  英语老师仔细一听,来的,似乎是继妹顾若雪和未婚夫叶南泽!

  记者们正蜂拥提问,“顾二小姐,请问你姐姐是不是真找了三个男人,在里面共度春宵?”

  “叶少,听闻叶家和顾家,有联姻的意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作为顾小姐的未来未婚夫,不知道,你对她的行为,有何感想?”

  顾若雪一脸诚恳地回答,“我姐姐的确在房间里面,但她……并没有做出那样的丑事,她只是喝醉了,在这里休息而已,希望你们不要乱写。”

  至于叶南泽,直接冷着一张脸,道:“我和英语老师,并没有要订婚的意向,就算有,那也是和若雪!她才是顾家真正的千金!并不是一个刚认回来三个月的土鳖女,可比的!”

  这冷漠的话,直接撇清了和英语老师的婚约关系,也间接坐实了,英语老师和三个男人乱来的罪名!

  于是,一小时后。

  【顾家千金,夜驭三男,叶少当众否认婚约】的新闻,席卷整个网络。

  网友们纷纷群嘲,“这养在外面的,思想就是放得开!顶着这一脸夸张的烟熏妆容和土鳖打扮,还能和三男群嗨,那三个混混,可真够重口的!”

  ……

  同时,顾家公馆。

  “啪——”

  英语老师好不容易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亲生父亲——顾安国狠狠煽了一巴掌!

  顾安国一脸怒容,眼神里满是冷漠和厌弃,“丢人现眼的东西!早知道你这么下贱,几个月前,我就不该接你回来!我们顾家的脸,简直都被你给丢尽了!你现在就给我立刻收拾东西,滚出顾家!我就当,顾家从来没你这个人!”

  英语老师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不过,却疼不过心脏。

  她从小在养父母家,就没体验过太浓烈的亲情,有的只是冷眼相待。

  原本以为,找回家人, 就不用再尝那样的苦!

  可亲生父亲的厌弃,让她看清了真相。

  这个家,压根没人欢迎她回来!

  英语老师最终被驱逐出顾家。

  她一走,最开心的,莫过于继母林素兮和顾若雪!

  两人就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这一幕。

  “虽然,昨晚英语老师跑错了房间,但想要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妈!您的方法真管用,让英语老师被驱逐,失去顾家的继承权,让爸厌恶她,顺便让南泽哥哥当众悔婚……简直是一举三得!”

  林素兮得意一笑,“也不看看你妈妈是谁,若没点手段,怎么坐稳顾家太太的位置?现在碍眼的除掉了,今后顾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

  六年后。

  京都

  第一国际酒店,前台。

  一名肤白貌美,装扮时髦的女子,正在办理入住。

  前台小哥,正在录入资料,时不时用目光偷瞥她一眼。

  眼前的女子,颜值实在太高了!

  五官精致,肤如白瓷,身材玲珑有致,被一袭漂亮的连衣裙包裹,腰身不盈一握,两条腿笔直修长,气质矜贵高雅,浑身上下,透着股说不出的干练和知性。

  当然,更吸睛的,还有她身侧,那三个软萌可爱的小孩儿。

  两男一女!

  个个长得粉雕玉琢!

  两个男孩儿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女孩儿则穿着粉嫩的公主裙,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的津津有味。

  路人经过,不由频频侧目。

  “这是三胞胎吧?颜值好高,又想骗我生孩子系列……”

  “旁边的那是姐姐,还是妈妈?气质也太好了,莫不是明星吧?”

  就在众人悄声夸赞时,英语老师也跟着看了看自家三个宝宝,随后,唇角扬起了一丝骄傲的弧度。

  三个宝贝,是真的好看,走到哪,都要引起议论!

  六年前,她被赶出顾家后,一度无容身之所。

  最后是姑姑——顾安蓉收留了她,还带着她去了Y国生活。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

  当时自己什么都不懂,发现的时候,已经三个多月了!

  在那个国家,超过三个月,已然禁止堕胎,否则就是违法。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生下来。

  英语老师万般庆幸,自己生下了孩子。

  这些年正因为有了他们的陪伴,自己才能振作,并且拥有如今的成就。

  入住手续,很快便办理好。

  英语老师招呼三宝,道:“走吧,宝贝们,上楼了!”

  三个宝宝闻声,奶声奶气地应和道:“好。”

  然后,乖巧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跟在英语老师身后,进电梯。

  到了房间,英语老师几乎累瘫,趴在床上,不想动。

  回国前,她刚为病人做完治疗,极其耗神,没来得及休息,就上飞机,经历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这会儿实在太累了。

  大宝顾星寒,相当懂事地凑过来,软声说道:“妈咪,我帮您按摩吧?您辛苦了!”

  “好啊,麻烦大宝了。”

  英语老师宠溺地冲他一笑。

  顾星寒当即手脚并用爬上床,小手在英语老师的肩膀揉按。

  英语老师舒服地眯起眼睛,夸赞,“宝贝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

  顾星寒被夸得开心,紧抿的小嘴,扬起一丝弧度。

  二宝顾星辰这时走过来,将手机屏幕举到英语老师眼前,“妈咪,告诉您一个坏消息!咱们刚回国,就面临生存危机了!我刚算了笔账,咱们这次回来定居的开销,是这个数……可我们账面上的资金,已经被哥哥拿去投资股市!眼下,全被套牢!短时间内拿不回来,所以……我在黑客网上,帮你新接了个订单,过两天,需要您去为一个富豪治病,来填补家用!”

  英语老师听完,原本舒服得半眯的眼睛,都睁开了,满脸哀怨道:“好歹让我休息几天啊,你这是奴役劳动者!更何况,妈咪还有事情要办……”

  此次回国,除了回来帮姑姑管理业务外,还得回顾家一趟。

  顾安国告诉她,她亲生母亲当年离开时,曾留了份股份在她名下,需要她回来签字。

  虽然不知道顾安国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不过,既然是她的,自然要拿回来才行。

  一想到要见到顾家的人,她就高兴不起来,更没心情,去给什么富豪治病。

  但星辰却摇了摇小手指,道:“不行!您一定要去!人家可是大手笔出了五千万,而且还愿意先给三千万定金!妈咪!您可别忘了,您还有三个可爱的宝宝要养,而且姑姥姥那边还有三只宠物……将来,您还要给姑姥姥养老!”

  英语老师被念叨得快哭了,突然觉得生活压力好大……

  顾星寒一直默默听着弟弟游说妈咪,见妈咪苦着脸,立刻加入,劝道:“妈咪就去吧?我看过那订单,对方的病,对您来说,并不难。您若觉得麻烦,可以让宁宝陪您去!”

  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小宝——顾星宁闻声,终于附议道:“可以哦,我可以给妈咪打下手!毕竟,我现在也是一名小医生呢!”

  连小女儿都发话了,英语老师哪里能不同意?

  她欲哭无泪,连忙说,“行行行,资料呢,哪家的富豪?”

  顾星辰早有准备,立马回应道:“京都薄家,病人是薄家现任家主——薄靳夜,据说,他身有顽疾,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时间卧病在床!薄家四处求医,都没能根治他的病,这次,好不容易才找上您!”

  英语老师一听,倒吸了口气,“居然是……薄家?”

  这可是国内

  第一豪门世家!

  那薄靳夜,更是京都的风云人物,商界帝王,手握滔天权势,身价上万亿,为人却相当低调!

  顾星辰颔首,拍拍她的肩,道:“是啊!所以妈咪你要争气点,五千万不能不要!我们回国

  第一栋住宅,就靠这笔巨款了。”

  顾星寒也安抚妈咪,“妈咪不用有太大压力,等度过这一阵,换我赚钱养家。”

  顾星宁脆生生附议道:“那……我负责貌美如花!”

  英语老师被逗笑,觉得自家三个宝贝,实在太讨人喜欢了……

  大宝是沉稳懂事,对投资炒股这类,天生敏感,家里靠他这技能,赚了不少钱。

  星辰则活泼跳脱,喜欢所有电子产品,还掌控了一手优秀的黑客技术。

  小宁宝是机灵聪明,喜欢看书,梦想当个医生,在英语老师治疗病人时,经常帮忙打下手。

  三个宝贝,智商超群,又贴心。

  为了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英语老师怎么也不该跟钱过不去。

  于是,为薄靳夜治疗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然而,她哪里知道,这件事……是三小只早就策划好的!

  他们回国前,就知道薄靳夜这个人的存在了!

  他们怀疑这人是他们的爹地,所以才有现在这一出!

  此时,同一家酒店,另一间总统套房内。

  薄靳夜刚睡醒,从床上坐起身,俊逸的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倦色。

  他面色稍显苍白,伴随着轻微咳嗽,导致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羸弱!

  不过,这病态感,却掩盖不住他一身贵气!

  助理慕言见他醒了,连忙端了杯参茶给他,道:“爷,喝口水吧。”

  薄靳夜颔首接过,喝了一口,然后询问,“什么时间了?”

  慕言说,“下午三点了。”

  薄靳夜蹙了蹙眉。

  这次昏睡了六个小时,身体的疲劳,却没任何缓解,反而越发沉重。

  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慕言有些担忧,“前些日子,您太累了,一直忙于公事,没好好休息,接下来,就别忙了吧?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薄靳夜站起身,漫不经心整了下领口,语气冷清,“睡再久,也不可能好,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慕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自家爷的身体,的确是很差!

  这些年,四处求医,却始终得不到根治。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次终于找到国外那个神医了!

  慕言连忙跟薄靳夜汇报了一下,“之前我们一直找的神医,有消息了,对方已经同意为您治疗,爷,您千万要保重自己。”

  薄靳夜听了,却没太多开心,“即便找到,也未必有用!那医生,传得神乎其神,谁知道是真是假?而且我这身体,看遍世界顶尖医生,都没能彻底治愈,对方未必可以……”

  慕言道:“总得试了才知道!另外……老爷子那边,似乎已经为您物色了个新娘,说是为了给您……冲喜。”

  薄靳夜一听就皱眉。

  他都还没死呢,老爷子瞎折腾什么东西?

  “这次相中了谁?”

  薄靳夜语气很不好。

  慕言犹豫了下,道:“顾家的小姐顾若雪。”

  薄靳夜眉头皱的更紧了,直接了当吩咐:“想办法,把这事儿推了!”

  慕言神色为难,“这事儿,可能需要您亲自跟老爷子提……”

  老爷子的决定,连自家爷都不能动摇,自己区区一个小助理,哪有那能耐?

  薄靳夜眸色冷凝,脸色更不好了,咳嗽声也越来越剧烈。

  慕言生怕他有个好歹,连忙帮他拍背,顺势转移话题,“您身体还没好,不宜动怒,先好好休息,我帮您叫点吃的上来?”

  薄靳夜摆手,“不必……我下楼吃,顺便透透气。”

  ……

  另一边的套房内。

  英语老师终究还是因为太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顾星寒见状,悄悄下了床,压低声音跟弟弟、妹妹说道:“妈咪睡着了,你们小声点,别吵到她。”

  星辰和宁宝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都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

  出来后,宁宝就撒娇地拉着大哥哥的衣服,奶声奶气道:“哥哥,我饿了,想吃东西。”

  “我也饿了!回国前,我就查了!这餐厅里面的餐点一流,厨师是国宴级别的,我们下去尝尝吧?”

  星辰也很馋,目光殷切看着哥哥。

  顾星寒一副小大人样,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可以,顺便给妈咪带一份,她睡醒了,肯定会饿!”

  顾星辰和宁宝顿时小声欢呼起来。

  于是,三人拿了房卡后,便相携着下楼吃东西了。

  酒店的餐厅位于一楼。

  这个点,来餐厅吃东西的客人,还挺多,几乎是客满的状态。

  三小只进来后,找了一翻,竟临时找不到座位。

  服务员见三个小家伙长得精致漂亮,忍不住走过来,关切询问,“小朋友,你们怎么站在这,是找爸爸妈妈吗??”

  顾星寒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是自己下来的,肚子饿了,妈咪很累,在楼上休息!可是……好像没位置了。”

  服务员这时才注意到,小家伙手上拿的是总统套房的房卡。

  这可是酒店的超级贵宾。

  他不敢怠慢,当即提议道:“你们在这稍等,我帮你们找,这里人多,你们别走丢了。”

  顾星寒刚想点头,这时,一直东张西望,闲不住的星辰,突然拽住他的手,悄声道:“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薄氏集团的那位?”

  顾星寒闻言,不由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薄靳夜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家伙眼睛顿时一亮,“是他!”

  那个疑似他们爹地的人!

  没想到,他们还没找上门,就在这偶遇了。

  这就是缘分啊!

  顾星寒当机立断,喊住服务员,道:“叔叔……现在是用餐高峰期,我看附近都没有什么位置,不知道可不可以拼桌?您瞧……那边就两个人,能不能帮我们去问问?”

  服务员哪里拒绝的了?

  立马就同意了!

  很快,他来到薄靳夜所在的桌位前,温声询问,“不好意思先生,打扰一下,因为现下是用餐高峰期,这边有三位小朋友,临时找不到座位,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们拼一桌?”

  拼桌?

  薄靳夜闻言,立刻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的三小只。

  三小只正殷切盯着他瞧……

  慕言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就想阻止,“我们爷吃饭,不喜欢被人打扰,更没有跟人拼桌的习惯,恐怕不行!”

  服务员闻言,顿时有些尴尬。

  顾星寒见状,当即给弟弟使了个眼色。

  星辰非常机灵,立马上前,昂着小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薄靳夜,卖惨道:“好看的叔叔,您行行好,就让我们坐一桌好不好?我们从国外飞回来十几个小时,都没吃过饭!快饿死了!”

  顾星寒也牵着妹妹的手过来,礼貌开口,“叔叔,我们保证不会吵到您,也不会影响您吃饭,拜托了!”

  “帅叔叔,您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个好人,一定不忍心看到我们饿肚子的对不对?”

  宁宝眨巴着宝石一样的眼睛,撒娇似的,拉拉薄靳夜的衣角,说话声音,奶乎乎的。

  薄靳夜下意识想要拒绝。

  他向来没和陌生人一起用餐的习惯,更讨厌人碰他。

  可不知道为何,对上小丫头那双明亮恳切的双眸,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于是,破天荒地颔首道:“坐吧。”

  “谢谢叔叔!”

  三小只笑容立刻灿烂起来,乖巧的坐上位置。

  服务员也拿了菜单过来。

  顾星寒负责点菜,他清楚家里每一个人的口味。

  另外两小只,则直勾勾盯着薄靳夜。

  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肯定就是他们的爹地!

  毕竟这么帅,还同意他们拼桌,非常有亲切感!

  他们肯定没找错!

  只不过……

  爹地看他们的眼神,好陌生啊!

  就在两小只暗暗感叹时,对面的薄靳夜,自然也察觉了两个小家伙的目光。

  当下不由抬眸,沉沉看了过去,轻启薄唇,问道:“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两小只一愣,急忙回神。

  宁宝笑眯眯道:“没有啊,就是觉得叔叔长得好看!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我也是!”

  星辰举起小手附议,接着问,“帅叔叔这么好看,肯定有女朋友了吧?还是已经结婚了?有小宝宝了吗?”

  薄靳夜闻言,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道:“你一个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而且,这是私事,岂能随便和陌生人说?”

  “我们已经和叔叔坐一桌吃饭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我们应该已经不算陌生人了!”

  顾星寒这时候,已经点完菜,总算有空看向对面的薄靳夜。

  他语气冷静地阐述,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有的沉稳。

  旁边的慕言看了,直呼邪门。

  这个小孩儿,怎么神态间,跟自家爷有那么几分相似?

  薄靳夜挑眉,倒是多看了这小家伙一眼。

  他显然也是

  第一次见这么冷静的小孩。

  不过,他还是没回答这个问题。

  宁宝见状,立马装作遗憾,“叔叔不方便说吗?我还想着,长大后,能不能给叔叔当新娘子呢……毕竟叔叔长得这么好看!”

  薄靳夜被这话说的不知道怎么回了!

  倒是旁边的慕言,噗嗤笑出声,“小姑娘,你都够当我家爷的女儿了,怎么当新娘子啊?你还这么小……怎么就想着嫁人了?”

  “因为叔叔好看呀!”

  宁宝回应得理所应当,然后继续问,“叔叔到底有没有结婚?”

  薄靳夜看着小丫头满脸执着的样子,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淡淡回应,“没结,没孩子。但家里长辈,已经给我物色了一桩婚事……”

  虽说,他不会承认这可笑的婚约。

东西问  邢巧:蓝碳如何为全球“碳中和”探索新途径?

东西问  邢巧:蓝碳如何为全球“碳中和”探索新途径?

  中新社海口6月14日电 题:蓝碳如何为全球“碳中和”探索新途径?

  ——专访海南国际蓝碳研究中心负责人邢巧

  中新社记者 王子谦

  近年来,全球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日益显现,“碳达峰”“碳中和”逐步成为全球共识。作为地球上最大的“碳库”,海洋在全球气候治理中发挥着基础性作用。在中国大力推进海洋战略和“双碳”目标的背景下,海洋碳汇(蓝碳)的作用和意义愈发凸显。

  去年,广东湛江完成中国首个红树林蓝碳交易项目,标志着蓝碳交易市场的启动。福建、海南也在今年5月相继完成首例双壳贝类碳汇交易项目和首单蓝碳生态产品价值签约,在探索蓝碳交易实践方面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中国的蓝碳碳汇潜力有多大?如何更好实现蓝碳产品的价值转换?海南管辖约200万平方公里的海域面积,如何抢占蓝碳国际制高点?海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院长、海南国际蓝碳研究中心负责人邢巧近日就此接受中新社“东西问”专访。

  现将访谈实录摘要如下:

  中新社记者:相对绿碳而言,蓝碳近两年才走进公众视野。什么是蓝碳?为什么说蓝碳是实现“双碳”战略的重要路径?

  邢巧:2009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粮农组织(FAO)和教科文组织政府间海洋学委员会(UNESCO-IOC)联合发布《蓝色碳汇:健康海洋固碳作用的评估报告》,首次提出蓝碳概念,即由海洋生物捕获的碳。此后,蓝碳的定义得到不断发展和延伸。广义上,蓝碳是指利用海洋生物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并将其固定在海洋中的过程、活动和机制。

  与绿色碳汇等其他碳汇相比,蓝碳具有固碳量大、效率高、储存时间长等特点。森林、草原等陆地生态系统碳汇储存周期最长只有几十年,而蓝色碳汇可长达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碳汇效果显著。因此,蓝碳可有效减缓温室气体排放,助力实现碳中和目标,已成为全球气候治理的前沿领域。发展蓝碳是中国参与全球气候治理、积极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抓手,可进一步丰富国家应对气候变化自主贡献的内容。

  中新社记者:中国蓝碳碳汇潜力有多大?作为中国管辖海域面积最大的省份,海南的蓝碳能为中国“双碳”作出怎样的贡献?

  邢巧:中国有约300万平方公里的主张管辖海域、1.8万公里的大陆岸线及670万公顷的滨海湿地,为蓝碳发展提供了广阔空间。红树林、海草床、盐沼等国际认可三大滨海蓝碳生态系统在中国广泛分布,单位面积固碳潜力较大。

  鹭鸟在广东镇海湾红树林国家湿地公园的红树林上栖息。中新社记者 陈骥旻 摄

  海南作为海洋大省,海域辽阔,生态系统种类丰富、物种多样性高,如珊瑚礁、海草床分布面积分别约占全国面积的98%和64%,红树林面积约占全国的14%,群落结构保存较完整。海南的海洋生态系统储碳能力强、增汇潜力大。海南省管辖近200万平方公里海域面积,渔业碳汇潜力和海洋微生物固碳总量均非常可观。

  海南发展蓝碳,不仅可以充分挖掘海洋资源优势,推动海洋生态环境高水平保护,还能与自贸港开放政策相结合,培育蓝色经济增长新动能,引领国际碳汇交易市场,抢占蓝碳国际制高点。

  中新社记者:目前中国蓝碳研究愈加深入,蓝碳交易也逐步开展,蓝碳研究的焦点和难点是什么?蓝碳从科研到交易,都涉及哪些新内容?

  邢巧:目前红树林、海草床、盐沼是获得国际认可的蓝碳生态系统,相关理论、方法学等研究也较成熟。蓝碳研究的焦点在渔业碳汇、微生物碳泵以及珊瑚礁等在固碳方面的重要作用,以及如何推动其被国际认可。其中,渔业碳汇和微生物碳泵等概念是中国科学家首次提出,目前在基础理论研究等方面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绩,中国今年在福建连江完成了首笔渔业碳汇交易。珊瑚礁在固碳等方面的作用虽然有一些认识,但相关理论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因此,不断深化微生物碳汇、渔业碳汇及珊瑚礁碳汇理论,是接下来推动中国优势资源碳汇纳入应对气候变化治理体系的重要工作。

  2018年8月,在山东省威海市参加2018“蓝碳倡议”国际会议的全球13个国家的100多位相关领域专员,到荣成市石岛管理区宁津街道东楮岛村参观海草房和海洋生物恢复状况。中新社发 杨志礼 摄

  蓝碳是一项比较前沿的系统工程,涉及基础研究、碳库调查、碳汇核算、方法学开发、交易规则、价值转化等内容,比如珊瑚礁碳汇机理、红树林碳汇方法学、蓝碳交易制度、蓝碳投融资标准规范等。

  中新社记者:海南提出抢占蓝碳国际制高点,要在理论研究、碳汇开发、交易规则建设和价值转化等方面进行创新,如何建立适用于海南的蓝碳方法学?如何更好地实现蓝碳产品的价值转换?

  邢巧:已获得国际认可的蓝碳生态系统,海南主要分布红树林和海草床。目前,参与碳储量计算的各类参数均来自国际专家学者的研究成果,且主要集中在美洲、东南亚等地区,而海南地处热带和亚热带地区,植物生长情况与这些地方有所差异,运用这些参数评估的碳储量会存在一定误差。因此,要针对海南特定物种及其生境,开展基础调查及相关实验,完善相关理论,形成符合海南实际的特征参数,比如对于红树林生态系统,其地上部分与地下部分碳储量比例,红树植物生物量测算方程的各项参数,对于海草床生态系统,海草植物的碳含量等。

  海南琼海沙美村湿地公园景色秀丽。该公园是以红树林保护为主的湿地生态区。中新社发 蒙钟德 摄

  海南蓝碳资源禀赋优越,实现蓝碳产品的生态价值转换对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建设具有重要意义。目前,海南正在积极推进陵水红树林碳汇项目,已在国际自愿碳减排标准(VCS)平台完成注册。下一步,海南一方面积极探索在不同机制(如国内自愿减排交易机制CCER、国际自愿碳减排标准VCS和黄金标准GS等机制)下的碳汇项目开发,推动蓝碳交易,实现其生态产品价值。另一方面将积极探索碳普惠、自愿碳中和等交易机制,不断丰富碳汇交易方式,形成制度创新成果,力争逐步将蓝碳交易体系拓展为国际化市场体系,推动蓝碳产品生态价值实现。

  中新社记者:要实现蓝碳目标,蓝碳生态系统的质量和稳定性至关重要。接下来要如何加大蓝碳资源的保护力度,增强海洋碳汇能力?

  邢巧:要通过加强蓝碳生态系统保护等措施,提升其生态功能,发挥更大的生态价值。

  首先,加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一是通过加强对现有红树林、海草床等生态系统的保护,提升其生境质量,增强其碳汇能力。二是开展退塘还林、还湿以及海草床生态修复等工程,扩大滨海蓝碳生态系统面积。三是通过实施近岸海域污染防治等工程,提升海洋生态环境质量,提升海洋固碳能力。

  2021年4月,山东省荣成市石岛管理区,渔民正在将鳗草幼苗移植到东楮岛附近海域。鳗草构建的海草床生态系统对于增加海洋生物多样性,促进浅海生态系统的修复具有重要作用。中新社发 杨志礼 摄

  其次,积极开展蓝碳基础调查。通过完善红树林、海草床等典型海洋生态系统调查,摸清滨海蓝碳现状及增汇潜力。

  第三,积极开展蓝碳基础理论研究。通过开展渔业增汇机理及扩增潜力研究、海洋负排放技术研究等,积极开展增汇技术研究,增强海洋碳汇能力。

  中新社记者:海南正在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自贸港的特殊政策能否为海南发展蓝碳提供驱动力?

  邢巧:海南自贸港建设将为蓝碳发展提供人才、技术、资金、平台等多方面的支持,借助国家支持与国际合作,将进一步丰富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的理论和实践。比如利用自贸港的人才政策和环境优势吸引国内外蓝碳研究的专家学者,到海南开展蓝碳相关领域的研究;又如利用自贸港的免签入境政策,可为国际专家、国际机构的线下交流研讨提供极大便利,有助于打造蓝碳国际交流平台。(完)

  受访者简介:

  邢巧,海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院长、海南国际蓝碳研究中心负责人、研究员,海南省科协第六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环境规划专业委员会第三届委员会常务委员。长期从事环境保护研究,在生态文明理论与应用、环境规划与环境政策、应对气候变化等领域研究成果丰硕,主持完成了《海南省生态环境保护“十四五”规划》《海南省生态文明建设规划纲要》《海南省生物多样性保护战略与行动计划》《海南省“十四五”应对气候变化规划》等50多项重点环境科研项目,组织完成三江农场蓝碳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工作,为生态环境世界一流自由贸易港和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建设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撑。

渺渺和体育老师做了一节课的 渺渺夹按摩棒跑步在体育课

渺渺和体育老师做了一节课的 渺渺夹按摩棒跑步在体育课

  她才刚成年,还未经人事,却不得不走上替人代 孕生子这条不堪的路。

  可是只要能给雇主生下一个孩子,就能拿到五千万的酬金,她需要这笔钱,哪怕赔上这条性命也不能退缩。

  走廊里沉稳浩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几个西装革履的手下恭敬的站在门口。

  灯光倾泻一地,笼罩在那道顶天立地的挺拔身躯之上。

  “是她吗?”男人嗓音冷漠低沉,他问话之时,现场鸦雀无声,四周气氛徒然下降。

  他的身型异常高大,头发短如刀割,那双墨色深眸,冰冷,尊贵,目空一切又高高在上。

  “是,少爷。她是唯一符合条件的顶尖受孕者,人工受孕失败,如今只能采取自然受孕的办法。少爷,只能委屈您了。”

  管家知道少爷向来清心寡欲,对女人抵触的很,可如今黎小姐还不知去向,整个北家富可敌国的产业,总要有一个血统纯正基因顶配的小小继承人才行。

  “都出去吧。”男人抿唇,锐利凛冽的眸光冷意迫人。

  “是,少爷。”

  管家带着人提心吊胆的退出去,不敢越雷池半步。

  门再一次关上,房间里霎时漆黑一片。

  云漪攥紧

  她听到男人沉稳不迫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等等……能开灯吗?!”云漪惊慌的尖叫,她害怕,太害怕了。

  体育老师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身,沉冷的眼眸并没有半分波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他未曾动过情,开过荤,要他短时间内对一个陌生女人产生欲望,并且同她孕育一个孩子,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不是……”

  他唇边讥诮,“给我生孩子,是自愿的吗?”

  云漪的眼眶顿时就湿润了,她是自愿的,可她很委屈却没有人诉说。

  爷爷求她救救云家,她毫不犹豫便答应下,她感念云家对她恩重如山,更感谢爷爷对她的救命之恩。十年前,如果不是爷爷救她性命将她收养,她可能早就死在孤儿院的那场大火里。

  如今不过是需要她为拯救云家代 孕生子,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可她生涩的反应,对体育老师来说无异于抗拒。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下巴,眸中寒芒滚滚,“不愿意就走。”

  失了耐心,体育老师翻身而起,他傲慢强势,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

  云漪心急,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从背后将男人抱住,她生涩年轻的娇躯肆无忌惮的同男人刚硬有力的后背贴合。

  “我需要钱,先生,您别走……求你别走,我愿意给你生孩子,您别生气。”

  她温热的体香灌入他的呼吸。

  冰冷和炽热,瞬间缠绵交织。

  体育老师的眼神沉入海底,一把将她拽到怀里,霸道强势的将她折成屈辱的姿势,大手探入她的身体,嘲讽冷笑,“想生我的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告诉你,做了我的女人,这辈子你都得给我守身如玉,这辈子你都别想嫁人!”

  “不能嫁人?你要娶我吗……”她以为她不过是替他生个孩子,孩子生下来以后她会重新回到她的世界。

  “五千万还不够?还敢肖想北家少奶奶的位置?”男人的声音充斥着讥讽,轻曼和冷意。

  “我没有,可我以后……”她不愿意做什么北家少奶奶,她不想再跟这段耻辱的过去有任何交集。

  体育老师根本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扣住她的下巴,冰冷残酷的吻咬上她血色褪尽的唇,“你的人生不会再有以后了!我碰过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再碰一下。”

  话音落下,他刚硬的身躯,直接将她的娇嫩和柔软撕裂。

  太痛了!

  体育老师凶狠霸道的动作毫不怜惜,强势到不容置疑。

  云漪疼到窒息,无尽的委屈铺天盖地蔓延开,她好疼,疼到想要昏厥。

  她想逃,可是男人开天辟地般勇猛的姿态,毫不顾忌她的渺小和不能负荷。

  一次次。

  汗水和泪水缠绵,浸湿了她铺陈在枕间的黑发,这个夜晚,成了云漪一生都不敢再回忆的梦魇和疼痛。

  她踏入罪恶的深渊,再也回不去。

  五年后。

  深夜,大雨瓢泼。

  云漪开完会便拎着蛋糕往家里赶,今天是妹妹云婉婉留学回国的日子,她们姐妹俩有两年没见了,自从当年爷爷去世以后,婉婉便一直对她存着偏见。

  此时云家别墅里的气氛却诡异的很。

  从进门到楼梯处。

  散落着男人精工缝制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带,女人的性感丁字裤,玫红色bra一路暧昧蜿蜒到主卧浴室门口。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伴随着水声,传来男人性感的低吼和女人娇媚的呻 吟。

  云漪死死的咬紧薄唇,全身颤抖。

  不会的。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啊……姐夫,好深,姐夫婉婉受不了了……唔……”

  “婉婉,你这个小妖精比你那个性冷淡的姐姐强多了。”

  “唔……姐夫婉婉好想你。好爱你,好想跟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姐夫也是。你等着,等你姐回来我跟她离婚把你娶进门……”

  云漪有些失控的推开浴室的门。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丈夫冷夜爵正架着云婉婉的两条腿大力的抽动着。

  她纯洁如同花朵般的好妹妹,满面桃花,如痴如醉,动情的尖叫。

  他们变换着不同的体位,陶醉忘我,直到云婉婉绯红的小脸对上她——

  “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婉婉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男人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云漪努力控制着情绪,咬牙逼问。

  眼前刺眼的一幕,痛的她不能呼吸。

  她结婚三年的丈夫,竟然和她相依为命的妹妹睡在了一起。她今天太忙了,所以才让冷夜爵这个当姐夫的去机场把婉婉接回家。可她现在才知道,她在他们之间不过是多余!

  “做什么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冷夜爵丝毫没有被撞破好事的狼狈,反倒气定神闲的扯过一旁的云婉婉抱在怀里呵护,“婉婉别怕,你姐深明大义最疼你,不会怪我们的。”

  云漪悲愤交织,委屈的红了眼,她疯了似的举起手里的蛋糕冲着冷夜爵砸过去,“混蛋!!冷夜爵你还是人吗!婉婉是我妹妹,她还是个学生!!”

  冷夜爵怒不可遏,狠狠地钳制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出去,讥讽道: “你够了!学生怎么了?你不也十八岁就跟野男人生孩子吗?”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厌恶,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

  云漪心底最耻辱的痛被揭开,眼泪几乎是瞬间便崩溃而落。

  “我不是故意的……”选择代 孕她是迫不得已,可她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的名声毁了,爷爷去世,妹妹婉婉当时还小,整个云家的重担全都落在了她头上。

  如果不是冷夜爵,她没法从当年的困境和阴影中走出来。她知道跟她结婚,冷夜爵背负了很大的压力,所以她一直感恩上天赐予她的好男人。

  可是一段病态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吗?

  “你够了!我也以为你当年是迫不得已……可是五年过去了,你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野男人?他很厉害?干了你一次你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你这个荡妇!!是你逼我的!”

  云漪将他眼底的痛恨和受伤看的清清楚楚,她自责,觉得亏欠,试图抓住他,“不是的。我一直在吃药,我已经吃了很久的中药了,我现在可以的……夜爵我可以,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试?我现在一想到你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一想到你最私密的地方刻着那野男人留下的印记,我就恶心的想吐!!”冷夜爵痛恨道,云漪无助忏悔的模样让他的心疼的抽搐。

  他不是不爱她,不是不知道她当年为救云家曾经受过怎样的苦。他自以为对她的爱可以不计前嫌,可是他把她取回来三年,她偏偏成了性冷淡,能跟野男人生孩子,却受不了他一丁点的碰触!

  他恨不得杀了她。

  云漪难堪的收拢双腿,脸色惨白。

  她没有资格要求他对自己守身如玉,她不配做他的好妻子。可为什么代替她的女人是她最疼爱的妹妹。

  云婉婉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可怜兮兮的求她,“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和姐夫是真心相爱的,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云漪难过的别开脸,双手死死的握紧成拳。

  “姐夫是个好男人,他也有生理需求,他也需要女人为他生孩子……姐……”

  “你放手!”云漪心底最难堪的地方被刺痛,她疯狂的挣脱云婉婉,一刻也不能待下去。

  她要走。

  可是慌乱之中,云婉婉

  “婉婉小心!”

  “啊……”

  眨眼之间,云婉婉便滚至楼下。

  血水顺着云婉婉的大腿滑下。

  “姐,我不欠你了,我的孩子赔给你……”

  云漪惊恐万分,冲着妹妹奔去,此时此刻,所有的责备全都被挥之脑后。

  突然手腕被一股大力狠狠拽住,紧接着凌厉的掌风劈过,冷夜爵直接一巴掌将她甩翻在地。

  “啪!”

  “云漪你这个贱人!婉婉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杀了你给她陪葬!”

  他冰冷厌恶的眼神,宛若冷刀一把把插在她的胸口。

  云漪努力扶着栏杆想要爬起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她冷汗淋漓的跌落在地。

  门口,传来愤怒的摔门声。

  冷夜爵已经抱着婉婉离开了,留下一室血腥和云漪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紧紧咬住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好大一会心底的窒息感才缓解。

  车被冷夜爵开走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云漪只能去路边打车,但这里是富人区,天黑路滑,根本不可能有出租车路过。

  “停车!停车!”她冲着远处疾驰而来的私家车求助。

  一道刺目的车灯划过。

  急促的刹车声划破云霄。

  低调昂贵的黑色迈巴赫直直停在云漪的身前。

  云漪顾不得其他,疯了似的拍响驾驶室的车门,“你好,能帮帮我顺便捎我一程吗?这里不好打车,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车窗在此刻徐徐降落。

  司机老徐胆战心惊,试图回头看一眼大BOSS,“小姐,您还是找别人吧……”

  “我求您了!”云漪全身都被雨水打湿。

  透过雨幕,她看到车后座坐着一个闭目养神的高大男人。

  他深沉如黑夜般的双眸睁开,声音沙哑异常,“让她上车!”

  云漪连声道谢,拉开车门便坐上后座,“麻烦送我去第一人民医院,谢谢!”

  听闻此,老徐忍不住心里一抽。

  竟然顺路。

  可等云漪稳定下心神,她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封闭的室内气压极低,充斥着紧绷热烈的冷意。

  坐在身侧的男人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他闭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青筋暴起,正在拼命忍耐。

  这是个极其英俊性感的男人,身姿挺拔健硕,眉眼如同刀锋般凌厉!

  “先生!啊!”

  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子一个极速转弯,云漪因为惯性一不小心冲着身旁的男人扑过去。

  她湿冷的身子直直的撞进男人刚硬如铁的怀抱里。

  “对不起对不起……”云漪窘迫的想要爬起来,却一不小心按在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手心里的饱满极速膨胀,越来越大,她!!

  体育老师倏然抿唇,原本拼命压抑住的燥热瞬间迸发出来,他睁开眼睛,眯眸望着趴在自己双腿之间的女人,身上蠢蠢欲动的药性几乎将他吞噬。

  “松手!”声音滚烫,沙哑沉暗。

  察觉到不对劲,老徐心颤颤赶紧降落后座的挡板。

  空间越发狭小。

  云漪心底生出一股恐惧,还没说话,手腕便被钳制住,体育老师便直接把她甩出去,额头碰到车门上!

  好痛,她瞬间便恼了,一睁眼的委屈终于绷不住。

  “你干什么!”

  可是来不及反应,这可怕的男人便朝着她扑过来。

  “干你!是你先勾 引我的!”她的手腕被捏住,身子以耻辱的姿势被抵在座位上,下巴被掰过来,唇被强势的咬住。

  “你滚开!别碰我!我已经结婚了……我求你……”铺天盖地的恐惧和害怕袭上心头,云漪想要推开他。

  她后悔了。

  后悔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可是这恶劣的男人轻易就化解了她的反抗,大手直接撩起她的裙摆,没两下便将她的安全裤扯了下来。

  她无助的并紧双腿,疯了似的陷入绝望。

  她的害怕出自本能。出自她对男人的恐惧……

  “……你滚开,你知道我是谁么?我老公是冷夜爵,你敢碰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体育老师的声线冷如刀割,他本对女人有天生的洁癖,提不起一点兴趣!

  就连今晚未婚妻黎音给他下药,他都不愿碰她一下。

  可这个疯女人却在这个时候主动送上门,还如此轻易就撩拨起他身上的药性,这种感觉已经多年没有了!

  除了当年为他代 孕的女孩。

  北辰希的生母。

  思及此,他的视线下移,果然看到耻骨处纹着的一朵血红色曼陀罗……

  这是北氏家族的标志!

  这朵曼陀罗是他当初亲自给她纹上去的!

  体育老师沸腾的血液翻滚燃烧,一口咬住她瘦削柔美的肩甲,“你脏了!!”

  五年不见,这女人竟然已经成了有夫之妇,她敢结婚,她敢玷污北家的贞洁。

  那她就该死!

  云漪根本不知道这男人在说什么,“你去死!”。

  她死都不能被他得逞。

  如果再失去一次,她和冷夜爵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体育老师的声音如坠地狱,“这么快就把这烙印忘了?!嗯?你丈夫跟你做爱的时候看不到你耻骨处的曼陀罗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五年前,这曼陀罗是我亲手纹上去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你一辈子为北家守身如玉?!”

  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不可能。

  “你是谁?!你闭嘴!!”云漪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眼泪崩溃掉落,恐惧和绝望吞噬着她。

  她疯了,控制不住一巴掌扇在黑暗中男人的俊脸上。

  不是的。

  不会是北家的人。

  五年了,她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逃离了当年的罪恶,怎么能接受自己再次深入狼穴的事实!

  体育老师抿唇,眼底卷起狂风暴雨, “你知道你打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男人地狱般的声线,冷如冰霜!

  云漪冷眼婆娑,苦涩冷笑,,“你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

  体育老师抬手指挥老徐停车,他冷漠下令,“滚下车。”

  云漪如同被人随意丢掉的垃圾,她手忙脚乱的逃离,狼狈的想要遮住身上的春 光。

  车窗徐徐升起,体育老师眼底晦暗不明的火光明明灭灭,嗜血又残忍。

  药效在发作,体育老师深重缓慢的呼吸着,眉宇之间凝结的冷意越来越浓,刚刚被那小女人勾起的清潮在体内奔涌!

  蚀骨难耐。

  老徐胆战心惊的拉开挡板,将电话递过来,“总裁,家里打电话过来说,小少爷听闻您要结婚的事,离家出走了!”

  体育老师的脸色沉下来,“马上派人去找!”

  云漪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医院,问了一圈才找到云婉婉所在的诊室。

  此时已是深夜,医院里的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她这一身狼狈仍然引来许多探究的目光,她匆匆进了电梯。

  电梯却在二楼开了,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小少爷你给我回来!”

  “来人啊,把他给我拦住,不准让小少爷跑了!”

  云漪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小男孩扑进她怀里。

  小男孩一边往她怀里钻一边对外面的保镖们叫嚣!

  “你们回去告诉我爹!!他要是敢跟别的女人结婚,他以后就没我这个儿子!”

  一群保镖还没抓住他,电梯门就关了。

  北辰希终于把爹地派来抓他的人给甩掉了,可从来没抱过大姑娘的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在云漪怀里蹭啊蹭,“姐姐,他们要把我卖了,你不会出卖我的对不对?”

  云漪身上的水弄脏了他的小西装,她蹲下 身帮他整理衣服,“告诉姐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北辰希撇撇嘴,姐姐好温油,“我没有离家出走,是我爹地不要我了!!”

  云漪鼻头泛酸,很容易就想起自己五年前的那个宝宝。

  算一算,他应该也有五岁了。

  “天底下,哪有不要自己孩子的父母?”这句话不过是安慰。

取代美国成为全球最大外资流入国中国经济韧劲十足

取代美国成为全球最大外资流入国中国经济韧劲十足

  5月8日电 综合报道,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近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020年全球外国直接投资(FDI)降至15年来低点,而中国是少数几个保持增长的主要经济体之一。中国已超过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投资目的地。

  数十年间,中国一步一个脚印,从默默无闻的“边缘人”,成长为如今全球不可或缺的“贸易巨人”。

  一路行来,中国的发展,伴随着认可与质疑的各种声音。但不论在过去还是将来,不论外部环境如何变化,中国都将用事实,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资料图: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人民币发行70周年纪念钞与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币。张云 摄

  超过美国!中国成为全球最大外资流入国

  4月30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公布的数据显示,受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全球外国直接投资(FDI)规模下降38%,降至8460亿美元,为2005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而在新冠全球大流行这样的“逆风”环境中,中国是少数几个保持增长的主要经济体之一。

  在全球FDI总额大幅下滑的背景下,中国2020年FDI逆势增长4%,总额达1630亿美元。目前,中国已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外资流入国。

  《环球金融》称,这对几十年来排名第一的美国,“象征性打击”是十分重大的。

  BBC评价道,中国取代美国成为新的外资大国。这一排名,显示了中国在世界经济舞台上日益增长的影响力。

  《华尔街日报》分析道,2020年的投资数字,凸显出中国正在向长期由美国主导的全球经济中心地位迈进。

  牛津大学凯洛格学院客座研究员罗利认为,这不仅对经济有影响,而且对政治和文化也有影响。中国不仅计划在未来吸引更多的外国资本,而且还在利用自己的海外投资,来推动中国的增长和全球影响力。

  资料图:深圳湾公园与人才公园景观。中新社记者 陈文 摄

  25年,从“边缘者”到“贸易巨人”

  4月27日,联合国贸发会议的两位经济学家发表一篇文章表示,过去25年间,中国经济迅速发展,使更多的人摆脱了贫困,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都要多。

  中国从占全球贸易不到1%的“边缘人”,迅速崛起为当仁不让的“贸易巨人”。中国的经济发展,或许是近代史上最史无前例的故事之一。

  贸发会议的两位经济学家尼基塔与拉佐表示,中国作为出口大国的“崛起”,开始得很早。20世纪70年代末,中国开始了一系列改革,提升经济水平,并向世界开放。尽管在全球贸易中所占比重逐步上升,但中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参与度,仍远低于其潜力。

  而让中国走上成为制造业强国道路的,正是全球价值链的形成和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此举使全球价值链可靠地发挥了中国作为制造业强国的潜力,从而使其向世界其他地区的出口大幅增长。

  到2010年,中国已经是全球无可争议的“出口冠军”。

  4月22日,首届成都国际工业博览会在成都开幕。中新社记者 安源 摄

  “人红是非多”,但中国韧劲十足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中国这个“贸易巨人”的“崛起”,在让人仰慕的同时也引来了一些质疑。

  贸发会议提到,对于政府补贴、贸易配额、知识产权和汇率控制等领域的关切,始终是引发争论的焦点。

  不过,事实证明,中国的出口在与美国的贸易紧张、与欧盟一度关系恶化的情况下,都表现出了良好的弹性和强大的韧性。

  精密仪器、工业机械、计算机和智能手机……过去20年,中国在全球生产体系中的重要性不断提高。

  值得注意的是,贸发会议表示,中国强大的韧性也让其出口能够迅速从疫情中恢复,即便是在全行业贸易额整体下滑的情况下,中国也能一枝独秀,实现增长。

  贸发会议特别强调,中国贸易的强劲复苏令人钦佩。2021年第一季度,中国出口额同比2020年增长了近50%,达到7100亿美元。即便是与疫情发生前的2019年第一季度相比,也仍然增长了27%,相当于1500亿美元。

  《纽约时报》表示,中国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制造商,2021年更扩大了领先优势。尽管有“贸易战”和关税,但当其他地方的工厂难以满足需求时,美国和欧洲的公司,还是转向了中国的零部件和商品。

  中国贸易在全球的经济地位显得愈发重要,正如贸发会议在文章中说的那样,在不久的将来,中国很可能仍然是世界领先的出口国。

班长要我到他那里去写作业 班长哭说不能再抠了

班长要我到他那里去写作业 班长哭说不能再抠了

  她的脸上挂着笑意,不再是那种永远和人保持距离的微笑。

  这个笑容,是会心的。

  班长怕了,心虚了,没底气了。

  班长带着一家人来菲斯特,就是想当着柏橙的面,秀秀她所谓的幸福。

  需要秀幸福才能感到满足的人,在柏橙看来是不堪一击的。

  时隔十二年,尽管已经和方致远结婚生子,但班长仍把柏橙视为情敌。

  柏橙的甲壳虫在一家叫做旧时光的咖啡馆门口停下,这是安汶的咖啡馆,她邀请过柏橙多次,但柏橙一直都没时间过来。

  推开门,一股诱人的咖啡香气铺面而来。不足90平的空间,零落摆着原木桌椅,舒缓的音乐在咖啡馆内流动。

  吧台内,一个莫干西发型的男人在调酒。有意思的是,他调了酒,倒进面前的玻璃杯,自己就一饮而尽了。

  安汶从吧内后的一个隔间走出来,柏橙一眼就看到了她。

  黑色针织套裙让安汶显得更瘦削。自从徐子文死后,她就一直穿素色。

  “你怎么来了!”安汶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你这还卖酒啊?”柏橙拉了张吧台椅,坐下。

  “自己喝的,你要来一杯吗?”男人说话了。

  柏橙摆手:“我开车呢。哎,安汶,你也不介绍一下。”

  “他就是刘易斯。”安汶低头一笑。

  安汶跟柏橙提过,她有个男朋友。

  “我是柏橙。”

  刘易斯笑道:“安汶最近老是提起你,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行了,寒暄客套到此为止,赶紧给我们俩来壶曼特宁。柏橙,曼特宁行吗?”

  “苦中带点甜,甜中带点酸,我喜欢。”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柏橙环顾,只看到零落的几个客人:“这咖啡馆,你还真是开着玩的。”

  “反正我们俩也不指着它挣钱。你知道的嘛,我专注啃老。”

  安汶的父母是卖水产品发家的,算是小暴发户,家境殷实,她确实有资格啃老。

  “那刘易斯呢?”

  “他是个编剧……”安汶压低声音,“写言情剧的,一天到晚腻腻歪歪,跟活在戏里似的。”

  “看着挺靠谱的,你也别老是晃着他了。”

  “我都跟他说得很明白了,我不想结婚。”

  “那他能愿意吗?”

  “他要不愿意,还老呆着这干嘛?”

  “你这可有点欺负人了。”

  “柏橙,人就非得结婚啊,不结婚的人多了,哪条法律规定不结婚就得判刑吃牢房了?”

  “结婚……”柏橙顿了顿,“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应该会想和他结婚的吧。虽然我父母的婚姻不幸福,但是我,我还是相信婚姻的。”

  “一听你就是没结过婚的。”

  刘易斯送上了咖啡,体贴地给两人倒上,又很知趣地离开。

  “对了,官司的事怎么样了?”

  “上次周律师不也说了吗,徐子文没了,我就是闹闹的第一监护人。这官司,我稳赢的。你说也怪,闹闹的爷爷奶奶不愿意把孩子给我还算说得过去,可程虹这是干嘛呢?”

  “她也不愿意?”

  “就你来之前,她还来这找过我呢,软硬皆施的,说什么闹闹是她一手带大的。闹闹确实是她带大的,这点我认,但我毕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啊。再说了,她这带着闹闹,以后还嫁不嫁人了?这些道理,我都跟她讲了,她愣是油盐不进。”

  “你离婚的时候就该把孩子要过来的。”

  “那会儿我怎么知道……”安汶略别过头,“我怎么知道子文会出事呢?我一心想着离开他,离开那个家,我要不把孩子留下,他也不会放我走的。说起来,是我对不起孩子。”

  安汶说完,便落泪了。

  “你干嘛呢,怎么还哭了?”栢橙递过纸巾。

  “栢橙,我给你句忠告啊,你要是真的很爱一个人,千万别跟他结婚。婚姻会毁掉一切的。”

  “你不能老是这么消极。”

  “总之,你以后会明白的……”安汶擦擦眼泪,“你看,你第一回来我这,我没好好招待你,这还哭上了。”

  “安汶,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的。”

  两人聊至深夜还不肯道别,从现在聊到过去,又从过去聊到现在。

  “柏橙,其实你当年离开冇城,我们找过你,我和方致远。”安汶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方致远跟疯了似的,直到高考结束整个人都是颓的。”

  “当时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们。我妈的状态一直不稳定……”

  “阿姨她……”

  柏橙沉凝了一下,才慢慢说道:“抑郁症。离婚是爸爸提出来的,我妈死活都不同意,因为这个,病情加重……”

  “对不起,我……”

  柏橙摇头:“没事,都过去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敢想,只想好好照顾妈妈。”

  “回来就好,回来了,我们还能经常聚聚。”安汶轻轻按着柏橙的手背。

  柏橙的眼里有点点泪光:“嗯。”

  “只是……方致远已经结婚了。”

  柏橙含着泪,笑起来:“我想,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你可别犯傻,别告诉我你现在单身就是因为他。”

  柏橙没说话,喝了口咖啡,安汶看着这个久别的闺蜜,隐隐有些担忧。

  重逢之初,时光带来的生涩感已经荡然无存,不管是柏橙还是安汶,都找回了当年的那份情谊。

  方致远也还没睡。

  他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忖思着他的明天,他和这个家庭的明天。

  启明通讯是回不去了,最好明天就去办离职。可这些,又该怎么告诉身旁的妻子呢?

  思来想去,先办离职,然后再谋新的出路,是唯一的权宜之计。

  丈夫的异样,班长不是没发觉。

  她闭着眼睛,却仍是醒着的。她想起今晚在菲斯特,柏橙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这笑容下面,到底都藏着些什么?

  班长不得而知。只是如此一来,她携家人去菲斯特吃饭的举动倒显得有些刻意,也有些可笑了。她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是啊,柏橙仅仅只是回到了冇城,不过和方致远见过几面,她就阵脚大乱起来。

  我是方致远的妻子啊,我为什么要为他十二年前那段懵懂青涩的恋情而忧虑?

  班长觉得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她转身,搂住了方致远,脑袋紧紧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怎么还不睡……”方致远摸摸妻子的脸颊。

  班长的脸是冰凉的,但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

  方致远开了台灯,看着妻子:“怎么哭了?”

  “抱着我。”

  方致远抱紧了班长。

  “致远,你不会怪我吧?”

  “我为什么要怪你?”

  “我一定要买学区房,一定要提前把周子接回来,我……”

  “我都明白,”方致远笑着,“相信我,房子我们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对了,今天何总让你去公司,是有什么事吧?”

  方致远顿了顿,说道:“没事,就是总部来了几个领导,何总让我一起接待来着。”

  “真的?那你销售总监的位置不会动吧?”

  “不会,放心吧,老婆,我会努力挣钱的。快睡吧,再不睡,明天你就该有黑眼圈了。”

  这个夜晚,妈宝总裁毛峻家也不平静。

  上海医院的检查报告已寄到。

  检查结果在毛峻意料之外,却在胡古月意料之中。

  两口子紧闭房门,悄悄拆开了那份检查报告,为的就是不想让毛峻的母亲陈华美知道得太早。

  无排卵。多囊性卵巢。

  这几个字就像被自动加亮了一样,刺痛着胡古月的眼睛。

  “一定能治好的。”毛峻合上报告,故作轻松,“明天,明天我们就去上海。”

  胡古月摇摇头:“毛峻,我要是说……我要是说我不想治了,不想折腾了,你会生气吗?”

  “怎么了?这就失去信心了?你放心,妈妈问起,我就说是我的问题,咱们这次去上海,是给我治病。”

  “你没病。有病的是我。”

  “不,我有病。”

  “我有病!”

  “我……”

  两人忍不住笑起来,胡古月更是笑中带泪:“哪有人说自己有病的。老公,我就是害怕,你说我们这几年,为了要孩子,受了多少罪。”

  “当时不是没想到去医院检查嘛,这才喝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中药。月月,如果你真的不想治,那咱就不治了。孩子我们可以不要,现在丁克的夫妻也有不少,幸福与否和孩子没关系。”毛峻看着胡古月。

  胡古月咬咬嘴唇:“有你这句话,我就觉得很幸福很知足了。老公,家里的情况我都了解,再说了,妈那边……所以,该治还是得治,我一定会配合医生,把病治好的!”

  “行,那你就听我的,回去之后,我们就告诉妈,说我的身体有问题,这才一直没要上孩子。”

  “这样好吗?”

  “月月,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可妈要是问我们拿报告,我们总不能老是捂着不给吧,这事我们没法瞒啊。”

  毛峻挠头,突然说道:“有了!”

  一美广告公司,周二例会。

  老总区一美正给员工们介绍新到任的设计部主管——明杭,原来在北京某4A广告公司。

  当陆泽西把明杭的简历递给区一美时,她觉得眼前一亮。

  对她这种急需转型的传统广告公司来说,新鲜血液对公司发展无疑有着不容小觑的推动作用。况且,简历上,这个叫明杭的还长着一张非常清秀白净的脸庞。她对这类异性几乎没什么免疫力,这也是她和陆泽西认识多年,两人之间的关系仅止于朋友的原因。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陆泽西对她来说,都显得太不羁太狂放。

  例会结束,明杭被人带到那间属于他的办公室。说实话,办公条件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算大的办公室,窗明几净,柔米色的布艺沙发看着像是刚置办的,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电脑也都是新的。

  明杭刚坐定,毛峻急匆匆来了。

  毛峻把手里的检查报告往明杭面前一放:“帮我改改,改成我有病。”

  听完这事的来龙去脉,明杭只觉得哭笑不得,无法想象。

  “要是我妈知道是月月的问题,肯定会闹得不可开交,搞不好还要让我和月月离婚。”毛峻一脸无助。

  “婚姻是你自己的事,你不能老让你妈牵着鼻子走啊。”明杭真的不能理解。

  “我当然不会和月月离婚,可问题是,我也不能撂下我妈不管啊。只要我说有病的是我,我妈一听,肯定没话说,该治治,要真治不好,我毕竟是她亲儿子,她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毛峻说话的时候,明杭已经在扫描检查报告,动手在电脑上改了起来。

  明杭搜索着网上的男性不育症诊断报告:“你是喜欢弱精无精,还是XING功能障碍?”

  毛峻凑过头看:“什么叫喜欢啊,你会不会说话!功能有障碍这也太惨绝人寰了吧,就前边那个吧,弱精。”

  “行。”

  毛峻看着明杭:“咳,没看出来,你干这些还挺在行。”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简单的PS。哎,这种忙,我就帮一次啊。我怎么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呢,毛峻,这改报告的事要真被你妈发现了,后果可比你现在就把实话告诉她要严重。”

  “别废话了,赶紧改。”

  毛氏木业财务部,陈华美正在核对公司账目。虽然她一星期只来那么两三次,但是财务部这边,还是给她安排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陈华美合上账本,问站在一旁的毛峻的助理:“小毛总还没到?”

  丈夫去世后,陈华美在公司都这么叫毛峻,久之,大家也都跟着叫了起来。

  叫儿子小毛,就好像丈夫老毛还活着。

  “小毛总说有要紧事要处理,晚点来公司。”

  助理话音刚落,一脸颓然的毛峻走了进来。

  陈华美看到儿子的表情,有些纳闷。

  毛峻对助理说道:“你先去忙,把门带上。”

  “怎么了?”助理前脚刚走,陈华美便惶惶问道,“出什么事了?”

  毛峻不说话。

  陈华美蹭地站起:“检查报告下来了?”

  咚一声,毛峻跪在了陈华美面前:“是我的问题。”

  陈华美哆哆嗦嗦打开报告,整个人都石化了。

  母子俩在办公室呆了一上午。

  陈华美红着眼,拉着儿子的手:“月月也知道了?”

  “知道了。”

  “那……那她怎么说?”

  “她说该治治,让我不要有压力。”

  “她父母那边你们还没说吧?”

  “没有,月月说暂时不告诉他们,省得他们担心。”

  陈华美擦了把泪:“别说,月月这孩子还算懂事。”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老婆。”

  “你还这么吊儿郎当,”陈华美眼睛都肿了,“你说你这病……你这病万一要是治不好呢?”

  “那就丁克。”

  “瞎说什么!怎么能丁克呢!”陈华美凝神,“实在治不好,就去抱养一个。到时候咱们就对外说,说是你和月月生的。”

  “都行,都听你的。”

  陈华美摸摸儿子的头发:“你说这倒霉事怎么就让你摊上了呢……”

  “妈,你也别太担心了,你放心,我和月月啊,我们俩过几天就去上海。”

  “对,去上海,看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实在不行,就出国,去国外治!”

  毛峻重重点头:“反正妈说了算。”

  陈华美看了看表:“哟,11点多了,过会儿月月该下班了吧?”

  “差不多吧。”

  “这样,咱俩现在就去月月学校附近找一家餐厅,我想请她吃顿饭。”

  “请月月吃饭?”

  “要不怎么说你傻呢,哪个女人不想当妈啊,你这情况,咱要再不对她好点,万一她想跟你离婚,我们上哪说理去!”

  “不用了吧……人月月刚当上教研室主任,挺忙的。”

  “那就晚饭,就定在……定在菲斯特。吃完饭了,你再陪我们俩逛逛街,只要是月月喜欢的,商场里有的,都给她买!”

  毛峻哭笑不得,只是点头。

  冇城中心医院。

  老巴拎着一堆吃的,走进病房。

  巴母的情况好多了,巴父看着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怎么又买那么多东西!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得存钱买房,你还得结婚!”巴父接过东西,碎碎念着。

  老巴一听这话,就觉得心烦,但又不好发作,只道:“我刚问过医生了,再过几天就能出院,这样,这周末,我送你们俩回老家。”

  “那不行,我都想好了,这回要不让海莉出点血,我们就不回家。”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再说一遍,婚是我要离的,净身出户也是我的意思。和海莉没关系。”老巴说完,便急匆匆要走。

  “你这刚来,怎么又要走!”一直没说话的巴母喊道。

  “我还得回公司上班。”老巴跟逃似的,走出了病房。

  经过医院停车场,老巴一愣,自己原来那辆车正停在那呢。

  果不其然,海莉正从车里出来。

  两人打了照面,都是面无表情。

  “你跟你爹妈说,这医院呢,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全算我头上。”海莉先说话了。

  “你怎么来了?”

  “你爸给我打的电话,说是医院这边又该交钱了。”

  “我跟他们说好了,过几天就出院。”

  “别,还是住踏实了再走吧,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倒霉的还是我。”

  “不是,海莉你这话什么意思,把我爸妈当什么人了。”

  海莉白了老巴一眼。

  老巴想起什么:“哎,卖房子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赖呢?”

  “我就这样!”海莉说完,扭头就走。

  老巴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公司,一进门,他就彻底傻眼了。

  童安安正拿着手机,站在老巴那些同事中间,笑呵呵说着:“吶,这就是我的微博账号,都粉我一下哈。”

  游戏公司嘛,多半都男的,平时又都是搞技术的死宅,看到童安安这样的美女,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围着她,纷纷掏出手机,又是粉微博,又是加微信的。

  虽是春末,天气暖和了不少,但童安安穿得也未免太轻薄了些。她上身是一件镂空毛衣,里面的黑色文胸若隐若现,下身就更夸张了,直接穿一件牛仔短裤。

  “童安安!”老巴诧异,“你在这干嘛!”

  “哟,老巴回来了,老巴,这姑娘等你半天了。”一个男同事冲老巴眨眼。

  “我路过这,上来看看你!”童安安收起手机,朝老巴走来。

  老巴在众人的侧目中,领着童安安进了自己办公室。

  “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做个简单的租客调查。”童安安开门见山。

  “调查?”

  “哦,你说你在这上班,你就真在这上班?还有,我这不是雇你当我专用摄影师、修图师了吗,我不得先了解一下你的人品和工作能力?”

  “我看你就是闲的。”

  童安安也不恼:“开玩笑的啦。”

  接着,她从随身的大背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的。”

  “什么啊?”老巴没接。

  “汉堡,给你的。”

  “不用,你还是自己吃吧。”

  “不白吃……”童安安又拿出一个资料袋,“这里头是我的照片,前段时间拍的。还有一份简历……”

  “什么意思?你上我们这找工作来了?”

  “你们公司不是新开发了一款游戏,在找代言人吗?你啊,帮我把这份简历交给你们公司负责游戏推广的……”

  “你的简历?”

  “有机会总得试试,再说了,咱这不是有熟人吗?”

  “别,咱俩不熟。把你那汉堡和照片都收起来吧,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

  “巴有根,你不仗义啊!”童安安真就收起了汉堡和资料袋,转身继续道,“也行,反正我刚才加了一堆你们公司的人,我找他们帮忙去。”

  老巴急了:“你别再添乱了,你这莫名其妙跑来找我,他们还不定怎么想呢。我问你,是不是只要把你的简历和照片交上去,这事就算完了?”

  童安安一个转身,看着老巴,笑着点头。

  “那接下来的事,我可不管了,他们用不用你,我说了可不算。”

  “我懂的,这不就是想要个机会嘛,没选上不怪你。”

  “拿来吧!”

  童安安把资料袋递给老巴,又把汉堡放在桌上:“记得吃啊,还是热的呢。”

  老巴皱着眉,只是无奈。

  方致远把辞职报告交给了何总,何总说了些场面话,他也只是应着。

  这些年,他早就见惯了公司里的人来人往,更是明白离了谁公司都能一样运转。

  交接工作还需一周,他竭力压制着心里那些说不清道明的情绪,五味杂陈,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听说方致远辞职了,公司上下都有些波动,不时来几个探听虚实的,他便一一应付。

  如此折腾,直到中午,叶枫送了饭和咖啡来,吃完喝完,方致远这才有些回过味来——他真的辞职了。

  大学一毕业,他就进了启明通讯,从一个普通的销售员,一路到了总监的位置。被客户拒绝过无数次,在酒桌上也醉倒过无数次。各中辛酸,难以言表。

  “方总,还要咖啡吗?”叶枫问道。

  方致远摇摇头:“以后就别叫我方总了。”

  “习惯了。方总,你真的要走吗?”叶枫问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是啊,打算……方致远暂时好像还没有打算。

  “我一到公司就在你身边工作,一晃就两年了。你这一走,我心里……”叶枫见方致远不说话,便继续道,“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方总……”

  叶枫站起来,朝方致远走去。

  她穿着修身的鹅黄色衬衣,下边是紧窄包裙,齐肩的长发似乎刚染了新色,眉眼细长,微微翘起的双唇饱满润泽。她看起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想是化了妆。

  她离方致远越来越近,他一个愣神,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方致远慌了神:“叶枫,你这是……你……”

  叶枫紧抱住方致远的脖子,丰满的胸部贴着他的鼻尖:“我不想你离开!”

  方致远掰开叶枫的手,试图把她推开。

  叶枫站起,又羞又躁:“方总,我只是舍不得你走。我一直喜欢你,如果你就这么离开公司了,我该怎么办!”

  平时有些内向,话不多的叶枫,如今说出这样一番话,方致远诧异不已。

  “叶枫,要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向你道歉。”

  “没有,没有,我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在你离开之前,和你……”叶枫靠着方致远的办公桌,“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不是吗?”

  “虽然我离职了,但我们还是朋友。”

  “我都想好了,不管你去哪里,只要你愿意,我都跟着你。”

  “叶枫,你在启明发展得挺好,你放心,我的事不会连累你。”

  “你还没听不明白吗,我喜欢你!”

  “我已经结婚了,叶枫!”

  “是啊,你已经结婚了……”叶枫说完,扭头就跑了。

  方致远看着叶枫的背影,这个年轻女孩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的内心有些沉重。

  手机响起,这个来电让方致远更觉诧异。

  经不住对方一再邀约,他决定去会会电话那头的人。

  来电话的是启明通讯的老对手,一家本土通讯公司的老总,老总姓牛,人也确实如他的姓氏,牛气轰轰。为了抢占市场,牛总以前没少给启明出阴招。

  两人约在启明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老远的,隔着落地窗,方致远就看到了牛总和他新买的帕拉梅拉。

  见了方致远,牛总一脸欣喜:“方总啊,听说你辞职了,辞职好啊,辞职了咱俩才能合作。”

  “消息传得还挺快。”

  “开个价。”

  “牛总,你这话我听不懂啊。”

  “带上你的客户资料,来我公司,去他的销售总监,我直接给你挂个副总,所以,开个价。”

  方致远笑了:“牛总,你开玩笑呢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我连劳动合同都带来了。”

  “带着客户资料到你公司?你给我高职高薪?”

  “对啊。”

  “那我索性开个一口价,直接把客户资料卖你得了。”

  “也行。”

  方致远一下站起:“牛总,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再不济,也不会干这种事吧。带着客户资料到你公司,我还想不想在业内混了?我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跟我讲职业道德?方致远,这个世界只有输赢,去他的道德!”

  “不好意思,牛总,咱俩还真不是一路人。”

  “还激动了,有什么好激动的,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方致远扔下两张百元纸币,喊了声买单,愤愤离去。

  牛总笑着晃着手里的车钥匙:“行,算你有骨气,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接下来能找到什么样的破工作!”

  下午方致远回到公司,再见到叶枫,两人都有些尴尬。他和底下的人打个招呼,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便离开了公司。

  熙攘街头。天气日渐和煦,不少女孩都迫不及待换上了夏装,是一道道流动的风景。相比之下,穿着灰色西装的方致远走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双手插兜,像刚刚大学毕业那年一样,无所适从。彼时,班长跟这些女孩差不多年纪,青春的无畏都还写在脸上。

  “致远,你那么棒,一定能找到特别好的工作!”她始终鼓舞着他。

  想来,这些年,他的努力,一多半就是因为不想让她失望。

  两人找到工作后不久就结了婚,就像母亲于大敏说的那样,班长是个无可指摘、无可挑剔的妻子。婚后不过三年,他们用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按揭了现在这套房子,不大,只有70平,便是这样,装修的钱还是问人借的。

  父母听说他在城里买了房,动了要搬来和他同住的心思,就在他压力山大、左右为难时,她又有了新的规划:“这房子太小,公婆过来住也不方便,再说了,我们工作那么忙,也没时间照顾他们啊,是吧?要不这样吧,后年,最晚大后年,我们在镇上给公公婆婆买套房子,镇上的生活总比村里要便利!致远,你说对吧?”

  果然,两年后,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她是这个家庭的领路人,而他也一步不差按照她的规划去奋斗。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要变了。

  “先生,先生,打扰一下!”一个声音打断了方致远的回忆。

  方致远抬头看,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伙子拿着手机,笑看着他:“先生,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创业,做自媒体,您看您能帮忙扫一下我的二维码吗?我的自媒体平台主要是传播一些正能量的文章……”

  “可以。”方致远拿出手机。

  小伙子走远了,但他那句“创业”一下下叩动着方致远的思维。

  对啊,丢了工作,老子还可以创业!

  到了晚上,除了在陪老婆老妈逛街的毛峻,方致远、老巴、陆泽西和明杭就都聚在一块了。

  “这样,你到医院来,跟着我干,”陆泽西拍着方致远的肩膀,“自家兄弟,我能亏待你吗?”

  方致远摇头:“要想跟你干,还等现在?”

  “不是,你几个意思啊,瞧不上我那医院?跟你们说啊,现在就是女人的钱好挣。前几天医院来了一富婆,要整全套,从头到脚,就差眼珠子了。”

  “老陆,我们先听听致远自己的打算。”明杭说道。

  “我想自己干,”方致远沉凝,“总之,我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

  “那你想好干什么了吗?”老巴问道。

  “暂时还没有。对了,我辞职的事,你们可不能往外说,这事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宁静呢。”方致远面露忧色。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方致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

  王秀芬和周子都已经睡下,班长正趴着擦地。方致远放下公文包,蹲下来,拿过妻子手里的抹布。

  “你累一天了,我来了吧。”班长柔声道。

  “说得好像你不累似的。”

  “哎,老公,我跟你说,Mike打算让我负责一个新项目。”

  “好事啊,什么项目?”

  “他呢,打算对商场的营管人员进行培训,就这事,他打算交给我负责。不过……”班长夺过麻布,继续擦着,“不过我可能得到总部学习半个月。”

  “我支持你。”

  “我当然知道你会支持我,可现在周子不是回来了吗?我这一去就得半个月,家里的事,你能搞定吗?”

  “不相信我?”

  班长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你能搞定!”

  她带着喜悦,站起来去洗抹布了。

  方致远看着被妻子擦得蹭亮的灰白瓷砖,瓷砖上,他的面容清晰可见。

  这个31岁失了业的男人,眉头紧皱,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慢慢走向中年。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班长已经从洗手间出来。

  方致远没吱声。

  “去洗洗吧,洗完早点睡。”她轻轻推了他一把。

  “嗯。”他有些失神。

  “对了,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想好怎么庆祝了吗?”

  “你定吧,我怎么都行。”

  微信提示音响起,班长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几乎同时,方致远包里的也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班长瞥了一眼,苦笑:“又是3班的同学群,这些家伙,大晚上不睡觉,净瞎聊。”

  方致远滑开手机,点开群聊,他愣住了。

  “什么情况啊?”班长问道。

  “孩子丢了!”

  “孩子丢了?现在微信群里这种假消息多了去了,随便找张孩子的照片就……”

今天家里没人妹妹是你的 对自己亲妹妹下手

今天家里没人妹妹是你的 对自己亲妹妹下手

  难不成……孙韵可怀孕了吗?

  走廊来来往往的病人很多,可孙韵可一眼就看到了赵六月,看见她右手流着血,整个人就像失了灵魂的木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呀,这不是六月吗,你怎么回事?受伤了?”

  孙韵可匆匆走了过来,极为关心赵六月,牵起她的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

  赵六月浑身发软,目光越过孙韵可看向了言楚。

  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人群中显得分外惹眼,英俊帅气的脸引来了许多护士的瞩目。

  他的黑眸幽幽的看了看赵六月的手,走近后,和她的目光对上了。

  那瞬间,她看到的只有冷漠和冰冷。

  “六月,你这样不行,走,我带你去包扎,还有,你这是谁弄的?我们去报警。”

  孙韵可倒是极其关心赵六月,牵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赵六月竟然也没反抗,乖乖的跟着孙韵可,听着她的唠叨和关心。

  到了包扎的地方,孙韵可拿出手机:“六月,你这肯定不是自己弄伤的吧?我报警。”

  “别。”赵六月握住孙韵可的手机,苍白着脸色说:“不用麻烦了,舅母,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这怎么能行?要不这样,周钰,你待会送六月回去,我刚好有个朋友在警察署,我过去做个登记。”

  言楚微微挑眉,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愿意送赵六月回去,可心底里大概是真的爱孙韵可,即便不愿意,却也点了点头:“好。”

  孙韵可走了,护士也去拿纱布和药水,赵六月垂着头,抿着唇没有言语。

  言楚坐在椅子旁,看着她汩汩流血的手腕,又看见她的唇角有淤青,等了几分钟,护士还是没有来,言楚便坐到她身旁,拿起旁边的药水,冷冷的说:“手拿过来。”

  赵六月一愣,抬头看着言楚,见他垂眸,轻轻倒着药水,睫毛纤长,即便多年未见,可他的身上依旧有当年不羁的影子。

  “别一天到晚到处混,许誉是个顾家的人,你既然决定要嫁给他,就好好学做一个贤妻良母。”

  他轻轻擦拭着她的伤口,小心翼翼。

  赵六月没忍住,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言楚看着她的模样:“很疼?”

  赵六月抬起头,冲着言楚甜甜的笑了,泪水横挂在脸上,莫名的让人心疼。

  “谢谢你,舅舅,我不疼,许誉还在家等我,我要回去了。”

  舅舅?言楚一愣……赵六月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我送你回去。”言楚站起身来。

  “不用,舅舅你去看舅母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说完,不等言楚回应,赵六月拔腿就跑,边跑便捂着嘴,任由着泪水滑落。

  她可以和言楚只当侄媳和舅舅的亲人关系,也可以把之前的事都抛到一边,可是她受不了言楚关心她。

  赵六月蒙头大跑,跑出医院后,就朝着人行道一直跑,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跑去哪里,反正她不想待在那,看着言楚和孙韵可。

  跑着跑着,赵六月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孙韵可怀孕了,言楚娶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渴望、期待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摧毁。

  赵六月突然就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再值得她好好对待。

  “赵六月,听说你要嫁给一个超市老板的儿子?”

  耳边,突然传来阴冷的声音,赵六月一惊,抬头看去,只见这条胡同里莫名其妙多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手里拿着木棍。

  “马三?你怎么跑这来了?”赵六月缓缓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将眼泪擦掉,眸光一转,便看到马三身后的李潘文。

  此刻的李潘文早已经没有之前的嚣张,脖颈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可脸上的伤却十分明显,他被人提着后领,畏畏缩缩的站在身后,头也不敢抬起来。

  马三是瞢县现在的地痞老大,想当初他和言楚争那块地的地痞老大的时候,马三不知道被言楚打了多少回,回回都是鼻青脸肿,以至于每次看见言楚,马三都得绕道走。

  后来言楚跟她私奔,再离开她,远离瞢县后,马三就成了瞢县的地痞老大。

  李潘文嗜赌,跟马三借了三万块,输了个精光,好不容易借钱还上了,马三却还要利息,李潘文是还不上了,天天带着吴雅和李初冬躲债。

  可没想到,马三居然还能跑到京州来寻人?

  看着李潘文那鼻青脸肿的样子,赵六月就知道,肯定又挨揍了,她心里暗爽,从兜里掏出烟盒,点燃抽了一口:“你们要钱找那老头要去,我身无分文。”

  李潘文悻悻的看着赵六月,想要发怒,又不敢,只能咬着牙说:“闺女,你爸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帮你?”赵六月真是觉得一阵恶心,一口一个‘闺女’叫的倒是挺好,现在孬了,刚才那么凶狠的模样去哪里了?

  马三将木棍扛在肩上,流里流气的说:“赵六月,你爸说了,你要嫁给这京州市的一个超市老板的儿子,家里可有钱了,把欠我的十万还给我,这件事就算完。”

  “十万?”赵六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指着李潘文:“他不是还给你三万了吗?哪里又跑出来个十万?”

  “十万是利息,你爸借了我三万,整整半年才还,你说该不该要这利息?”

  半年利息十万,马三真不愧是瞢县的地痞老大,这利息滚的,比高利贷还要可怕。

  赵六月笑了笑,夹着烟,指着李潘文:“那你找他要去好了,我没钱,一分都没有,还有,我不是他闺女,他闺女在他身后呢。”

  马三眯着双眸,冷冷说:“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帮他还了?”

  李潘文一听,吓得浑身颤抖,如果今天赵六月不帮他,马三打死他的可能都有,他脸色惨白,就差没跪在地上了。

  赵六月抽尽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帮!”

  说完,转身就走。

  马三双眸狠戾,一把拿起手里的木棍,一棍就打在了李潘文的肚子上。

  李潘文尖叫了一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站在身后的吴雅和李初冬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该死的婆娘,你快点叫你女儿啊……”李潘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吴雅战战兢兢的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马三,然后冲着赵六月喊道:“六……六月,妈求你了……帮帮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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